标记刚开始灼痛,他就知道这是个信号,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临走前他把克劳狄亚托付给邓布利多,后者看上去正在等他开口似的。
若是以前,他大概根本想不起克劳狄亚,还有哪里比霍格沃茨的校长办公室更安全?他再没有什么不放心的。现在不一样了,这种感觉令他既觉得新奇又觉得危险。
“我会照看好她的。”邓布利多许诺,“西弗勒斯,这就是我希望你能体会到的。”
“什么?”他忍住回头看一眼卧室的冲动。
“当然是爱。”邓布利多叹息了一声,“爱可以让你勇敢地面对一切,爱会让你作出决定、承担责任,但爱也会——”
“够了。”斯内普实在不想死前还要听教训,“你就不怕玩脱了?爱也会让人萌生退意。”
“不会。”邓布利多轻轻摇了摇头,“我相信你,一直都相信你。”
斯内普想打他。
被完全拿捏的滋味真是令人生气,他定了定神,最终还是回头看了卧室一眼,口里问:“你什么时候过来?”
“在最合适的时候。”邓布利多立即开始高深莫测,“但绝不是现在——孩子们需要自己面对,而不是转身躲回头鸟的羽翼下。”
邓布利多的残忍是另一种残忍。斯内普想着,望向走廊上围堵他的一众同事。他们下手一点儿都不留情,大概克劳狄亚的情一点儿都记不到他身上。
为什么到现在了他还在想这些?
“我只是要走。”他心平气和地说,“各位,霍格沃茨物归原主。”
“不能放他走!”有人喊道,斯内普不免疑心自己短短十几分钟就被波特气出了幻觉,“等一等,先生!等等我!”
是克劳狄亚,她气喘吁吁地出现在教室门口,跑得衣发飞扬,满身是汗。手腕上锁着的镣铐正在闪闪发光。
“我知道它要怎么用了!”她得意地挥着手,“您真是一点儿新意都没有!”
是幻觉吗?他几乎要愣在了那里。
弗立维和斯拉格霍恩最先反应过来,那些笑容不像是他能幻想出来的,因为斯内普从来没在这两人脸上看到过这样的笑容。
但克劳狄亚只是步履匆匆地和大家胡乱打些招呼,就穿过人群向他走来。她的眼睛从始至终都一直落在他身上,那双清澈的灰色眼睛,明亮又快乐。
“如您所见!”她直接握住他的手,然后抱住了他,“我好了,先生,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