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特利小姐和莱森满脸呆滞,唯独甘比太太正望着白雾弥漫的天空哼小曲。克劳狄亚有些不确定,那个小玩意儿是不是叫BB机,是不是足够昂贵、能让一个年轻麻瓜女孩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回去拿。
“别等我了!”她大声说,觉得自己好像在演电影,“社工与救护车护士的职责不是我,快走!到安全的地方去!”
“没人要等你,”甘比太太轻哼道,“但是这个给你。”
她忽然就开始动手解松颈中系着的丝绸长围巾,在一只手臂吊着不能动、另一只手还死死攥着小吉祥物的情况下。塞特利小姐赶紧来帮忙,甘比太太却又把老大一个金珠镶钻丝巾扣攥在手里,嘟囔道:“这个不给你。”
克劳狄亚一脸茫然地看了看手里那团轻而软的美丽织物,见塞特利小姐一脸“她给你你就拿着”的表情,只好团吧团吧塞进口袋里,转身往事故前线狂奔。
决心下得又快又好,可惜克劳狄亚大脑一片空白,并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她甚至都不知道食死徒究竟做了什么,才能让一座好好的公路桥,看上去像是被巨人踩了一脚,而且是反复地踩——原先只容得下扁头小轿车坠落的裂痕,此时此刻已经能让救护车的大平头通过了。
奔驰Sprinter已经完全陷了进去,后车轮都悬空了,屁股上还咬着一辆倒霉的大众(好在人都已经跑光了),也在不知名力量的支配下、被拖着一齐往裂缝滑去。
克劳狄亚一一检查过周围十几辆车,确保没有人被卡死在上面。按照桥面陷落的速度,十分钟之内这些车统统都会屁股朝天,而最开始的那辆奔驰Sprinter,估计已经摔成一堆废墟了。
怎么办?
“不!不!不要——帕特里克!”浓雾弥漫的“对岸”骤然响起一声惨叫,是个女人声音,伴随着一阵低沉的隆隆声,还有什么东西发出尖锐的“吱吱咯咯”声……克劳狄亚下意识地往前追了两步,惨叫声再一次响起,哪怕是在雾里,也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消失了。
奔驰Sprinter只剩下半个屁股还在桥上,大众马上就要从车头断成两节了,火花直冒,克劳狄亚闻到一股汽油味儿。
“这儿还有个麻瓜!呜呼——”半空中有人喊,一眨眼飞得远了,转瞬间又从另一边折回来,“——阿瓦达索命!!”
绿光穿破浓雾,克劳狄亚什么都看不清,她只听见对面那女人的哭声戛然而止,坠落时几乎没发出任何声音。
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