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斯内普没有让她再继续说下去。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知道,我更不该指责你。”他说着,一面把克劳狄亚压进怀里,忍不住愈来愈用力,“但是……”
但是。
看,亲密关系真是一桩麻烦。曾经他是无懈可击的,除了追在身后的往事,没有什么能伤害到西弗勒斯·斯内普。再看看他现在。
通常来说,斯内普在哪一边都不负责制定计划,他更擅长随机应变,但卢修斯·马尔福可不会去找邓布利多——他几乎没有时间反应,只来得及确认克劳狄亚还活着,就把这位马尔福朋友指使得团团转。
他的计划……如果那也被称之为计划?
斯内普甚至没去打听发生了什么,是什么让克劳狄亚彻底崩溃。他只是匆匆赶回蜘蛛尾巷,前一天晚间他们还在这里彻夜奋战,挤在她那张小书桌上,成堆的试卷把那面能朗读人心的倒霉镜子逼到了墙角……克劳狄亚在房间的另一头挂了个靶子,时不时怒气冲冲地站起来、“笃笃笃”扔过去一把飞镖,当时他还想,他也要在办公室挂一个,但是要藏起来不要让学生看见。
桌旁有只纸箱,里面藏着她父母的遗物,之前他扫上一眼就放过了,老实说没什么兴趣。但现在,斯内普不得不扒开它,像个最严苛的搜查官一样翻检这对素未谋面的夫妻。这些东西明显是被挑选清理过的,最后他看见一只锡臘首饰盒,在盒盖的合页里巧妙地找到一根被夹断的红发。
复方汤剂对死人无效,但投下发丝的一瞬间,液体表面会短暂地倒映出死人的面容①——还好那根头发不是克劳狄亚偷翻母亲首饰盒时留下的。
要如何安慰一个与死亡擦肩而过、心神完全崩溃的人?只要那个人不是西弗勒斯·斯内普或者狗,那找来TA的妈妈准没错。
邓布利多和米勒娃·麦格给了他另一张脸,校长还额外贡献了冥想盆,斯内普又赶到魔法部去,没想到巴蒂·克劳奇居然不肯来,或许是不敢?当看到卢修斯身后那个亦步亦趋的小老头时,他就知道克劳狄亚没准还要吃苦头,当唐克斯那个快手快脚的蠢货把克劳狄亚满身的伤治好之后,他就确定克劳狄亚一准还要接着吃苦。②
脚趾传来一阵锐痛,克劳狄亚正在死命踩他的脚,脚跟用力,还得拧一拧。
斯内普下意识地松开了怀抱,克劳狄亚拼命挣出一张憋得通红的脸。他感到一阵恍惚,仿佛刚刚从梦里醒来,只本能地问她:“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