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起克劳狄亚的一只手,按在自己的脖子上。温热的皮肤,轻轻滚动的喉结,勃勃跳动的血管……克劳狄亚再次感到一阵恶心,她垂下眼皮,看了看那双漂亮的网面运动鞋,真想吐他鞋上。
“就这样……一脸病相地走过去,说你不舒服,请她带你去附近的公共卫生间。”巴蒂兴致勃勃地指导她,像个初出茅庐的导演,“或许她根本就认得你,毕竟我们约过会……而你的通缉令挂了整整一年。”
“为什么不在这里?”克劳狄亚踢了踢他的脚,左手在口袋里摸到两个东西——童年记忆一瞬间浮现,她马上冷静下来了。
“我只是想引起恐慌,却不想引发混乱,更对制造一个轰动世界的国际新闻不感兴趣。”巴蒂摇摇头,“想想看吧,首相官邸外,这里至少有两百人,麻瓜记者一个人就顶一百个人用,巫师历史上还从未有过这么大规模的泄密事件,处理起来很麻烦,而我英勇过人的同事们还在监狱,邓布利多却还活着。”
“我杀了她你就满意了吗?”
“不一定哦~”
“……你想让她怎么死?”
“你就尽你最大所能去做吧,妹妹,毕竟你连个索命咒都发不出来。”巴蒂怜悯地用魔杖戳了戳她的肩窝,“随便你把她的头往墙上撞,或者扭断她的脖子,我只有两个要求:要能看出是她被谋杀的,我还要她的魔杖。”
克劳狄亚再一次望了望那位正静静读书的万斯小姐。
她走了过去。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那些古朴典雅的华美房屋、荷枪实弹的警卫、越聚越多的游客,统统都不见了,只剩下身后的巴蒂·克劳奇,和身前的爱米琳·万斯。
克劳狄亚推开一个向自己搭话的麻瓜,在万斯小姐跟前蹲下,顺手把她的大叶子拔了。
爱米琳·万斯愣了一下,抬头看看克劳狄亚,眨了眨眼,又低下头去。她将刚刚看完的那一页小心翻过去,纸张老旧黄脆,近乎于透明,手写体从正面洇到背面,又从背面洇到正面,呈现出深深浅浅的鸭跖草颜色……万斯小姐再次抬起头,恍然大悟:“是你?”
“是我……”克劳狄亚有点儿不确定,这位女士似乎有些脸盲。
“你是巴蒂的妹妹,是不是?”万斯小姐向外望了一眼,“你哥哥也来了吗?”
“来了。”克劳狄亚干脆至极,“他要我想办法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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