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刚才分别时斯内普教授忽然亲了亲她的脸。他一向喜欢亲嘴的。
有事在后头等着,闪闪煎来的猪颈肉也没了滋味。克劳狄亚心不在焉地嚼啊嚼啊,突然间毫无胃口,嘴里的咽不下去,胃里的也要往上涌。
这里是厨房,更不好教闪闪看见,小精灵该伤心了。她咬牙忍住,奔回房间才吐了个痛快。
“克劳狄亚?”闯进她卧室还不够,直接推开了盥洗室的门来找她,“你怎么了,早饭不干净?”
“斯内普教授不包工作餐,我饿坏了,一不小心吃多了。”她随口道,实则寿司和炸酱面已经被高强度低质量的重复性劳动和随之产生的负面情绪消耗光了。
“走吧。”巴蒂说,好像一点儿也闻不到空气里食物消化的酸臭气一样。克劳狄亚有点儿难堪,可当她扶着马桶站起来,忽然又不明白为什么要难堪。
两天之内,克劳狄亚第三次来到伦敦,这一次她要去的地段比圣托马斯医院还要好——叔叔大抵无数次想过,他的一双孩子会相继踏上这里的土地,但绝想不到是眼下这种情况。
白厅街,唐宁街,首相官邸。
游客早早地就来了,和平示威的人也是,他们围在闸门之前,仿佛首相等下会穿着MARK-3出来巡游似的。
“看那个女人。”巴蒂在她耳边说。
他穿着一身柔软的灰蓝色休闲服,还有一双白色的慢跑鞋,从头到脚都像是直接从百货商店橱窗里搬来的——很难想象什么人会在这里晨跑,安德鲁王子吗?
克劳狄亚把视线移向人丛:“哪个?”
“就那个。”巴蒂在说废话,“她很突出,不是吗?”
克劳狄亚又看了几眼,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很对,她确信自己看到的就是巴蒂所说的那个人:
她跻身在种//族//主//义//者和北//爱//尔//兰//独//立//运//动之间,非常有技巧性地盘腿坐在地上,穿得奇奇怪怪,反而显得正常,因为周围每一个人都比她更奇怪——想要吸引更多的支持者,总得先吸引眼球才行——她举着一柄巨大的、英国长不出来的绿色叶片,斜挡在头顶,不远处的环保主义者时不时恶狠狠地瞪她一眼,她却完全注意不到,因为她正低头去读一本摊开来放在腿上的硬壳大部头精装书。
令人遗憾的是,麻瓜世界只有各种专业大辞典才会有这样的厚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