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教授的身影略微动了动,克劳狄亚抬手看了看表,凌晨三点半。
“您一直都没走?”
“任何一名食死徒都有权利在这栋房子里借宿。”
克劳狄亚往旁边让了让,分了一半枕头给他。●
“不……”斯内普下意识地说,但克劳狄亚只是笑着又掀开了被单。他觉得他没办法拒绝了,可是长袍脱到一半,忽然又僵住——
他是不是说错话了?
克劳狄亚毫无反应,是因为他说错话也伤害不了她,是因为她已经完全不在乎了。
斯内普松开长袍,和衣躺到她身边。“我是来满足你好奇心的。”他平和地说,他得先说完正事。
“我猜您也是有事找我……有人死吗?”克劳狄亚的声音沙哑起来,“有谁死了吗?”
或许他可以吊吊她胃口……不,还是算了。
“凤凰社没有人死。”他说着,也感到一丝轻松。
克劳狄亚几乎是立刻放松了下来,像是竞速比赛中终于冲过终线的麻瓜选手。斯内普听见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紧接着怀里一热,克劳狄亚迫不及待地挤了进来,拼命地、用力地把他抱紧了。
她的眼泪接连不断地落在他的皮肤上,每一滴都如出一辙的沉重滚烫,简直令他失神——过往的一年里,他们相聚的时间十分有限,最长一夜,最短不过数小时,加起来绝不超过三天。
那些他不在的日子里,她应该也会有这样痛苦烦难的时候吧?那些眼泪又流向了哪里?
斯内普难得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告诉她:“……唐克斯受了重伤。”
克劳狄亚急促地吸了一口气。“还有呢?”她急着问。
“其余人都只是普通的黑魔法伤害。”他故意轻描淡写地说,“波皮都能治。”
“黑魔法伤害哪有轻的?”克劳狄亚一点儿不上钩,“都是因为我,先生,都是因为我……”
“和你没关系。”斯内普飞快地说,他不得不把她推开,捏着她的脸让她抬头,“听着,邓布利多早就决定利用你将预言球的事情做个了结——你全毁掉也好,全拿走也行,他不在乎。”
“为、为什么?”克劳狄亚被他捏得像个松鼠,眼睛显得格外圆,斯内普忍不住笑了笑。
“因为波特不能这样下去,他的状态不允许。”斯内普说,想起那对父子就觉得厌烦,“他谁的话也不听,一心一意……宁愿忍着头痛,也要和黑魔王共享视野——他想帮忙,很好,他也的确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