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至少证明,那个神秘的年轻女人没有来找他。
帕特里克双手推开应急出口那沉重的防火门,他预约的黑色的士已经到了。此时此刻,帕特里克觉得那亮闪闪的车尾灯简直温馨可爱得极了,确认过车牌号,就迫不及待地把车门一拉——
“Hello!”
馥郁暖风扑面而来,年轻女人坐在后座上,一把擒住了他的手腕!
帕特里克人都软了,他听见自己呜咽着求援,但那的士司机无动于衷地端坐在驾驶席上,姿势标准得像个假人——于是他被硬生生拖进了车里。
车门关好,出租车呼啸而去。
帕特里克抱着膝盖,拼命把自己缩起来,把公文包挡在胸前。他再也不嫌弃移动电话太大太笨像块砖了,有时候砖也是能当武器的。
“你干嘛啊?”年轻女人好奇地戳了戳他,“我长得很吓人吗?”
车门一关她就松了手,帕特里克战战兢兢,想看又不敢看……她蓬松的长发被拨到了一侧,露出一半肩膀,原来那裙子还是单肩款式——这是帕特里克的胆量和好奇心激烈博弈后、他的视线所能抵达的最高位。
总是盯着女士看,这很不礼貌,帕特里克想,连忙匆匆垂下视线——他发誓只是顺道看见的!
那条裙子好像是半成品,就像是裁缝间拿出的大样,根本就没有缝合过——腋下直到髋骨,只疏疏地别了几个粗大的金别针,勉强把缝隙拢住了。①
帕特里克忽然感到一阵反常的燥热,他完全莫名其妙,只好更加抱紧了他的公文包……和里面的移动电话。
“你叫什么呀?”年轻女人兴致勃勃地问,右手垂在一侧,好像握着什么。
“帕特里克……”他一张口就说了实话,后悔也晚了,“帕特里克·扬。”
“好巧啊!我叫帕特里夏。”年轻女人兴奋道,伸出手来和他握——最后只握到了移动电话的天线,他总是忘记收回去。
他一个单词都不信,帕特里克想。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那里呀?”自称“帕特里夏”的年轻女人满脸兴味地托着下巴。
帕特里克欲言又止,最终他只是沮丧地举了举两臂之间夹着的公文包。
“啊,加班……”年轻女人了然地点点头,“我也加班。”
帕特里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