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空气为走廊的玻璃窗镀上了一层银灰色的薄雾,像舞台上的纸板铠甲,华而不实,勉勉强强也能将黑夜阻挡在外。可观众来来往往,在那些混杂在一起的香水、红茶与卷烟的味道里,铠甲悄无声息地破了洞,世界的黑暗无声无息地蔓延进来,穿过裙摆、细条纹裤子与高跟鞋,流向人潮渐稀的剧场。
空旷的“山坡”上孤零零地坐着一个瘦弱的老人,他双手拄着面前的拐杖——这并非一个休闲的姿势,反而随时准备跳起来跑走——雪白的短头发因为稀疏而显得愈发可怜,抱一只小母鸡放他头顶,看上去都显得体面。
正值中场休息,老人却没有随大流做些活动。他就坐在座位上,望着大幕合拢的舞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陆陆续续有人回来,老人身边也窸窸窣窣地坐下一个人,是位女客,一阵细碎的玎玲声。
“好啊,教授?”女客倾身向前,笑着叹了口气。
老人木呆呆的,没有什么反应。
女客也不着急。她穿着一条白纱裁的箱式长裙,裙摆挂下又密又长的假珠子流苏,她就随手拨弄那些珠子玩。
老人静滞了半天,就在女客玩得入神时,忽然猛地跳起来原地转圈——他立即失去了平衡,多亏两边座位相扶,才没有摔倒。
拐杖滚到了座位下边,老人呆了呆,气喘吁吁地一屁股坐回原位。
“反幻影移形咒,嗯?”他忽然活力十足了起来,掏出手帕擦了擦汗。
“可千万不能发生火灾,”女客闭着眼睛,虔诚祈祷,“阿门!”
她转过脸来,钻石镶嵌的发带上别着一朵茶杯大的白色山茶花,笑容也像一朵小白花。
“您还认得我吗?”她轻轻问。
老人认真打量了她一眼,指节敲打着膝盖。
“你是‘魔药学教授办公室’,对吧?”他爽快地说,“我们半年前见过,你从我这买了一瓶福灵剂——克劳奇小姐,那时你就是这么介绍自己的。”
老人——乔装后的霍拉斯·斯拉格霍恩——将手伸进口袋里,握住了魔杖。
这女孩在购买福灵剂当夜被食死徒掳走,尽管魔法部将她也一并打为神秘人的党羽,但在邓布利多和康奈利·福吉之间……哈哈他疯了才会选择相信后者。
可现在看来,她也实在不像是受过什么折磨。
作为一位百岁老人,斯拉格霍恩一向自诩于他看人的眼光从不出错——无论是男是女、是什么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