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阴阴地升了上来,下了一天的雨,到晚反而放晴了。巴蒂坐不住,急得要往外走,远远地就听见湖边一声炸响,那是幻影显形的声音。他沿着山坡迎下去,果然见到一前一后两道影子出现在湖畔,斯内普在前,克劳狄亚在后——妹妹脚步轻快,已经痊愈了。
巴蒂快走几步,月光却正好照到克劳狄亚身上,那蓬松的长发纷纷披散在肩头,拥着一张憔悴的小脸,像一粒干瘪的杏仁。
“你把她面具摘了?”他感到一阵愤怒,立即去质问斯内普,“谁允许你这么做的?”
“哦。”斯内普一愣,回头看了看克劳狄亚,“因为麻瓜和巫师不相上下,家庭医生只建议她吃点甜食——哪怕我用了夺魂咒,他们也开不出更好的处方。多亏了你的面具,巴蒂,我在急诊门口揭掉了它,你妹妹一下子疼晕过去,医生护士就都围了上来。”
那一瞬间,巴蒂觉得一阵有形的怒火就像这无处不在的潮湿空气一般,将他从头到脚笼罩起来,他自己也觉得没道理。明明是他强行拜托斯内普做这件事,现在事情办成了,他又有什么立场生气?他深深地呼吸着,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段时间不知为什么,他的情绪总是起伏不定……
“不对!”巴蒂喊道,“面具呢,为什么不戴上?你就让她这么一直疼着?”
斯内普似乎被他逗笑了。
“不是我,是你,巴蒂,是你让她一直疼着……”斯内普从长袍口袋里取出那只精巧的黑色丝绸面具,随手掷到他怀里,巴蒂立即注意到:面具上附着的所有恶咒都被解除了。
“谁干的?”他努力压低声音,“你?”
“邓布利多。”斯内普轻描淡写地说,似乎厌倦了和他们兄妹纠缠不清,转身往正门走去,“我带她去见了邓布利多——黑魔王现在醒着吗?”
“你怎么敢!”巴蒂大步追过去,“你居然——你这个叛徒!”
“别太给你们克劳奇脸上贴金了。”斯内普不耐烦地甩开他,“你妹妹不是食死徒,她只是个毫无价值的俘虏。而我,我不仅仅是食死徒的卧底,我还是凤凰社的卧底,哪怕我为黑魔王办成一百件事,我也要为邓布利多多少做出些努力,他才会容得下我,试问还有什么比令妹更合适的呢?邓布利多一早就想救她出来!”
巴蒂一愣。
“那她怎么还——”他望向克劳狄亚,女孩已经悄然走到他们身边,正捏着双手,沉默不语。
他忽然抽出魔杖对准了她。克劳狄亚吓了一跳,抬起头惶惶然地瞧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