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蒂咬紧了牙,智齿偏偏又在此时痛起来。
“谁告诉你的?”他轻声问。
“还能有谁?”斯内普环顾四周,“我们亲爱的朋友——啊,他不在这里。”
佩迪鲁还留在大厅里,向那些投机客自吹自擂。这头老鼠本该和他一起鉴别那些人的价值、试探他们的城府,外加判断忠诚与否——最后一条终将由黑魔王亲自决定。可是佩迪鲁完全办砸了,如果邓布利多不趁机往里掺什么沙子,那他就不是邓布利多了。
或许斯内普和黑魔王的谈话里会提到这一点,巴蒂无不宽慰地想,既然黑魔王相信他,那么他也相信他。
“你问这个做什么?”他倨傲地问。
无论克劳狄亚是“妻子”还是“妹妹”,都是他的所有物。
“黑魔王让我去劝劝她,希望她能尽快屈服,让你高兴——他觉得你最近总是魂不守舍,还有些暴躁,使唤起来并不顺手。”斯内普仍然在笑,“我想你应该明白他的意思吧?”
所有汹涌上头的怒火都在这一瞬间消散了。巴蒂本来坐在灰烟翻滚、即将爆发的火山口,现在他的屁股已经落在了外面谷地那条冰凉的溪水里去。
“怎么回事——你哭了?”斯内普惊奇地望着他。
他不能哭吗?
巴蒂想,他真是被克劳狄亚气得昏了头,他最近的表现一定很糟糕,黑魔王却默默地忍受着、包容着,直到今天才派来斯内普来,还是这样迂回。
他何德何能……他有什么颜面……
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巴蒂对自己说,他越和克劳狄亚赌气,越只是让自己在过往的愤怒与屈辱中反复煎熬,迷失本心。
其实没必要。
克劳狄亚是有些来自于麻瓜的小固执,不像食死徒那样放得开,他早就知道。她拒绝他,和他顽抗,宁可死也不要屈服……是因为他,也不是因为他。
只要他愿意让步,只要他后退一步。
退回到兄妹的关系里,不就行了吗?
这未竟的结合,本也是因黑魔王的祝福而赋魅。他自己没有这方面的需求,也没有任何计划与打算,由他去向黑魔王请求,解除这桩过当的赐予关系,不就行了吗?
当然,克劳狄亚的性子太倔强,他还有的矬磨。
“不好意思。”斯内普挑了挑眉毛,一副似笑非笑的恶劣表情,“你可以随便找地方尽情去哭,别妨碍我完成任务。”
“你劝?”巴蒂竭力从情感浪潮里拔出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