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德里克不说话了。
至少那只熊还好好儿地呆在他的床头,有模有样地穿着充满爱的小衣服,克劳狄亚出神地想,她已经失去很多只熊了。
“好吧!”她忽然大声说。
“什么?”塞德里克吓了一跳。
“我决定原谅他。”克劳狄亚宣布,“不不,我没有生他的气,我只是……稍微有点儿别扭。”
斯内普教授看她,一定比她看塞德里克更夸张。如果他失去过一仓库那么多的泰迪熊,也会觉得她小题大做。
“你说的……和我想的,那个‘他’……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这小子甚至不敢睁眼,活像断头台上引颈就戮的死刑犯。
“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塞德里克诚恳地说,“我可以把这个‘喜讯’报告给其他人吗?”
克劳狄亚敷衍地抽动了一下嘴角。
“阿曼达和埃斯娜会哭得仿佛我已经死在伏地魔手里了。”她说,“南希会表扬我,索菲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你也知道!那你还——不是,他哪里好了——”
“造血剂。”克劳狄亚干脆利落地指了指门外,五指张开比了个数,“五瓶,我要喝热的。”
终于赶出去了!这家伙是麦芽糖仙子吧?
克劳狄亚起身去盥洗室。她洗干净脸,又刷了牙,简单擦了擦裸露在外的手脚,最后尽力梳通长发,熟门熟路地用绷带扎好。
一出门就看到隔壁的帘子拉开了,穆迪教授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拉上。”克劳狄亚比了一个手势,“抱歉,我现在真看不得这张脸。”
帘子不情不愿地又拉上了。
“莫大的侮辱!”穆迪教授气冲冲地哼了一声,“你还不如直接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丑八怪。”
“可喜可贺,您还有鼻子,虽然不完整。”克劳狄亚舒展着肢体,确认庞弗雷夫人的外科治疗没有漏网之鱼,“伏地魔没有了,这轮您赢。”
“你看见了?”
帘子又在蠢蠢欲动,克劳狄亚扭头看了一眼,它只得再次安静下来。
“看见了。”她无所谓地说。
“怎么样?”
她停下来想了想。“就那样啊。”她说。
对克劳狄亚·克劳奇来说,“伏地魔”更像是某种统称,它包含了一个年代,一群人,无数血案,是老巴蒂·克劳奇威胁她就范的背景板与前提条件,它大体来说已经过去了,但还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