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狄亚凝视着那张苍青面孔,嘴唇与鼻翼已经溃烂,眉毛也脱落了,这严重影响到她推理的速度——
但并不难猜。
如果她是一位麻瓜模特经纪,大概还会被各式各样的英俊帅哥迷花眼,但日常生活又不是拍电影。克劳狄亚一共就认识两个帅哥:西里斯·布莱克算一个,塞德里克太嫩,洛哈特教授太油,合起来算一个。
“好吧,这一刻终于要来了,不是吗?”伏地魔居然还叹了一声,“过来吧,孩子。”
韦斯莱夫妇的儿女成行完全是例外中的例外,纯血巫师、特别是有钱巫师繁殖欲/望并不旺盛,他们更倾向于拥有两到三个孩子,一个培养做继承人,剩下的备胎,是以可供她排除的错误选项本就不多,更何况西里斯·布莱克的父母是同族表亲。
在伏地魔毕业之后出生、与西里斯·布莱克血缘相当之近的男巫,老一辈有他爸爸奥赖恩,他舅舅阿尔法德和西格纳斯,小一辈就只有他弟弟雷古勒斯。
西格纳斯还活着,大概生活质量还不错,甚至已经悄悄同私奔的次女和解了——因为某一个狂风骤雨的午后,安多米达送给罗斯默塔一条“爸爸钓的鲑鱼”,瞧瞧那鱼的个头和活蹦乱跳的劲儿,很难想象唐克斯七十一岁的麻瓜祖父能有这个精神头出海。
奥赖恩和阿尔法德则确信已经去世,前一位因为高度“涉黑”,是在首席傲罗的见证下停止呼吸的,后一位被开除家门,人是清白了,产业和存款却不清白:他自己被开除、他的遗产受益人西里斯·布莱克被开革出族谱、西里斯·布莱克被判处终身监禁、西里斯·布莱克恢复合法身份,前前后后一共扯皮了四次,次次在魔法部有存档,每一次阿尔法德的死都要被拉出来说个分明。
只有雷古勒斯·布莱克,所有人都认为他确实无疑是个忠诚不二的食死徒,但只有他是“下落不明”。
或许他犯了什么像马尔福先生一样的大错,克劳狄亚想,石盆中的魔药像一块澄澈的绿玉,倒映出她的脸。
“我要喝这个?”
“喝光。”伏地魔亲自递给她一只高脚杯。
“好的。”克劳狄亚爽快地舀满一大杯,一股脑全灌了下去。
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品了品,这下真的要完蛋了。
她喝得很快,一口气干进去七八杯,撑得扶着石盆边缘打了个嗝儿。
爸爸捧着破碎的头颅走了过来。
“走开!”她嫌恶地对幻影说,“我会上你的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