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蒂“噗”的一下笑出了声。
克劳狄亚便露出一副“就说了这份工作很无聊”的表情。
“小精灵总会找到你的。”伏地魔宽宏大量地最后提点了她一下,活像某个自认为大发慈悲的乡绅,“所以等着吧,你只要等在那儿,伏地魔大人要你呆的地方。”
或许一百年前真有这么个人,也坐在这个位置,觉得他克扣佃农和雇工真真是做了件大好事。
“至少我似乎是不用死了。”克劳狄亚干巴巴地笑了两声,“谢谢您,神秘人先生。”
“我总要考虑我功勋卓著的、忠诚的仆人们的心情,而巴蒂要成为他们的表率。”伏地魔不紧不慢地说,“何况你并非毫无贡献。”
他袖口处露出一点魔杖杖尖,大概就是那根在她卧室里藏了好几个月的魔杖。
没人告诉过她,该如何面对伏地魔、如何与他相处。大概谁都没想到,以克劳狄亚·克劳奇的水平、社会地位与资历,会这么快就直面伏地魔本人。她本该只是某次霍格莫德袭击里的炮灰,连食死徒的正脸都看不到。
——结果现在,克劳狄亚不得不奉命、半扛半抱着一位成年男性,在漆黑一团、又乱又破的走廊上前行,这破地方还是食死徒的临时指挥部。
斯内普教授的魔杖近在咫尺,但克劳狄亚不太敢用,至少现在还不敢,因为纳吉尼窸窸窣窣地跟在后面。
她总是觉得……这蛇瞧见了什么,就等于伏地魔也瞧见了似的。
单是下楼梯就费了好大的劲。如果斯内普教授彻底失去了意识,那她是怎么被人背上来的,现在就可以怎么把人背下去——但其实又没有,克劳狄亚一上手就知道,晕死过去的人一般是很沉重的。
他的意识似乎被关在了一个什么地方,只剩下微弱的身体本能:比如克劳狄亚要去背他,他就不太乐意,比如她脚下没踩稳、险些要跌落下去时,他会拉住她。
“我们去哪儿?”她不敢问出声,只好在心里问,“霍格沃茨门口怎么样?邓布利多教授会来开门吗?还是我找雪球呢?”
斯内普教授的呼吸并不沉重,一长一短、时快时慢……相当轻浮。大抵困住他的并不是个美梦。
现在回去,等待着他们的又是什么呢?
万事缠身的邓布利多教授,躁动不安的学生们,当然还有魔法部的傲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