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把手在她掌中转动、下压,门板自动向后褪去,微弱的星光照进一线。
克劳狄亚看着这一切,她想她终于明白这其中的缘由,关于她为什么这样依赖斯内普教授……因为她是唯一的,在斯内普教授这里,她是唯一被特殊对待的那个人。
会像包容一个孩子那样担待她的人有许多,斯普劳特教授、庞弗雷夫人、海格,还有罗斯默塔、麦格教授、邓布利多教授甚至甘比太太,但她偏偏在他们面前总是尽力表现得优秀可靠,因为他们也会这样包容别人。
克劳狄亚从来没敢奢求过得到这样的偏爱,就算神爱世人,祂也只是平等地爱着每一个人。
她哭得头脑发懵,迷迷糊糊走进门里去。房间里依然很冷,克劳狄亚徘徊了一会儿,想起要去接凉水喝——她有些酒渴。
厨房的灯一直是坏的,她也懒得用魔法,没留神险些被绊倒。她下意识伸手一扶,却摸到一位原先没有的新成员:方方正正,冰凉坚硬,但是嗡嗡作响。
醉鬼的脑袋经不起什么深刻的思考,何况刚刚的冲击简直像一场海啸,将她颅骨内上上下下、洗刷得干干净净、空无一物。现在连魔法也想不起来了,就全靠两只手乱摸,直到她摸到一样东西:
一块冰箱贴,她翻了好久包包都没找到,还以为失落在哪里了。
她亲昵地摸了摸那猪头,才又移动手指,扣住冰箱边缘略一用力——
“叮”的一声,冷藏室昏黄的小灯泡照耀着满满的麻瓜饮用水。
她是在“三把扫帚”自己的卧室里醒来的。
头痛得要死,喉咙焦渴,大脑一片空白。她的记忆停留在……野猪冰箱贴?她找着了?那在哪儿呢?
克劳狄亚艰难地爬起来,觉得浑身上下到处都酸疼得要命。
昨天晚上发生什么?她绞尽脑汁,可越是努力回想,越是只有零零碎碎的片段:酒吧前门发生的事她都记得,后来她幻影移形去了哪里?那个装满饮用水的单调冰箱是谁家的?
难道她去了曾经的克劳奇家?那她又是怎么回来的?
“闪闪!”克劳狄亚厚着脸皮又把小精灵叫来,“你昨晚回去,有遇见谁——我是说,哪位教授吗?”
“闪闪今早直接回的厨房。”小精灵很严谨地回答,“没有遇见任何一位巫师。”
是吗?她记得她那时一直在想斯内普教授来着……不,霍格沃茨不会容许她无缘无故就冒冒失失闯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