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坐起身,感到一阵晕眩,不得不又倒了回去,脑浆中颠来倒去的仿佛是一把铁锤,不停敲击着他的颅骨。
他正躺在一架别致的沙发床上,淡金色的波浪形的脚,充实的鹅羽蒙着象牙白的暗纹丝缎。他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几乎以为自己到了亡者的世界,然后才看到不远处的酒桌上,趴着克劳狄亚·克劳奇,手里攥着两根魔杖,睡得直流口水。
那一瞬间,小巴蒂·克劳奇说不清自己心里是怎样滋味。
他对妹妹的要求本就不高,她只要能乖乖地躲在他身后,让她做什么她就听话去做,他就心满意足了。可克劳狄亚表现得超乎他想象:他还活着,他是自由的,甚至维持着穆迪的外观,只是失去了魔杖。
魔杖被从手心里抽走的一刹那,克劳狄亚条件反射般地跳了起来。
“你!”她大声喊道,“你!”
“噢,我!是我。”小巴蒂·克劳奇冲她笑了笑,没有将魔杖还回去,“昨晚发生什么了?”
克劳狄亚愤恨地瞪着他,道:“你喝醉了,麻瓜管这个叫……叫什么‘断片’?我不知道,改天你自己去问罗斯默塔好了。”
怎么,昨晚他喝了许多吗?小巴蒂·克劳奇试图回忆,但只得脑海里一些纷乱模糊的片段:他和妹妹对坐……书页翻动……杯子里总是有酒……克劳狄亚虽然臭着脸,但每次都会及时添上……
“那我这……”他敲了敲木腿,一夜过去,复方汤剂早就该失效了。
克劳狄亚砸过来一个空酒壶!
小巴蒂·克劳奇躲了一下,跌进沙发床柔软的怀抱里。扑鼻一阵老式妆粉的浓香,他浑身一震:瑞秋·克劳奇最喜欢的那件丝绒晨衣上总是沾满了这种味道,她敷粉特别舍得下手,过后又总是忘记清理。
“我怕我看到你的真面目会忍不住想打你几拳。”他的妹妹臭着脸说,“给你硬灌了一些,划伤了你的嘴唇,对不起。”
他咧咧嘴,果然有些痛,但伤口上被人认认真真涂抹过白鲜,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你熬的药有问题——如果十几年没熬过了,就不要那么相信自己!怪不得你那么容易喝醉,你知道复方汤剂过量的后果吗!”克劳狄亚板着脸教训他,“还有酒,十几年没沾过酒就不要学真正的阿拉斯托·穆迪——你们黑魔王连口酒都不给喝的?”
“这个嘛,黑魔王很讨厌酒鬼。”小巴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