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韦斯莱那样难得一见的穷鬼,传统巫师的家具都差不多。他们很少买新货,18、19世纪的大路款式是主流,比如克劳奇家,再比如……霍格沃茨魔药学教授卧室。
很普通的一张床,他睡了十几年都没注意到它的模样,但他刚刚……在小巴蒂·克劳奇的记忆里,类似的床载着沉梦中的少女无数次地从他面前掠过。他不想回忆,但是……
斯内普花了很长的时间让自己睡着,但半梦半醒间,绞在一起的被单与毯子似乎变了形状,那些起伏……坚实柔韧的肌肉……紧紧地贴着他……就像他紧紧地把克劳奇压在桌子前。
那一瞬间的尴尬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他根本就不应该在意。
但,身体替他记得、替他在意。
或许换个地方睡比较好,但角落里那张沙发床……那是艾琳留下的家具,最后的一件,托比亚还没来得及卖掉就死了。淡金色的波浪形的脚,象牙色锦缎绣着卷草,他在“三把扫帚”原样复刻了一张,克劳狄亚又增添了许多细节。
她很聪明,和在霍格沃茨时一样,根本不用他手把手地教。
只有一样,她完全不会给人灌药,明明该捏开齿关,她只会把人捏成松鼠。
斯内普不记得他是怎么夺过的酒瓶,大概是忍无可忍了吧?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把克劳狄亚抵在椅背上,她咬着“道具”威士忌酒瓶的瓶口,泪眼朦胧地举起一只手,比出三根手指——
三、二、一。
下一秒天旋地转,斯内普被掀翻在沙发床上,克劳狄亚坐在他腰上,用膝盖抵着他胸口,捏开他的齿关,毫不犹豫地把剩下的酒全都灌进了他嘴里。
“我很擅长上药,这个不用学。”她得意洋洋地起身跳下沙发床,从口袋里拍出一瓶白鲜香精,摇头摆尾地等着挨夸。
斯内普一闭上眼就能看见这张脸,无论在哪里、行走坐卧。他只好披上衣服去办公室批论文,可办公室她留下的痕迹更多。
小巴蒂·克劳奇说得没错,斯内普想,他不需要食物进入他的身体、填满他的胃,他需要其他东西,离开他的身体。
有惊无险地熬过这一次,克劳狄亚感觉自己至少老了五岁。她独自抱持着这喜悦的秘密,像个万圣节讨不到糖的小孩——邓布利多教授没再来过,连小巴蒂·克劳奇也没有再上门让她重温一下当时的成就感。
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