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里一个人都没有,克劳狄亚找了个位置跪下来,望着基督受苦的面容发呆。
不是没有人好奇过,事实上除了斯内普教授,几乎所有人都好奇她为什么会是个基督徒——连邓布利多教授都概莫能外。
爸爸妈妈在天主身边,这是当然的,叔叔亲口说的——“你妈妈用她愚蠢而可笑的信仰诱骗我的哥哥放下了魔杖,他本该是一位优秀而前途无量的男巫,是克劳奇家的支柱”。
尽管克劳狄亚根本连爸爸妈妈的脸都不记得,但她觉得,人总归是该要有一个“爸爸妈妈”的。出于孩子的天性,她也曾短暂地亲近过叔叔婶婶,婶婶很快失踪了,叔叔骗她骗得更久一些,没关系,那也习惯了。
现在她正试着一个人生活,依然觉得人应该有“爸爸妈妈”。这个“爸爸妈妈”究竟该是什么样子的,她脑中空空,一点儿概念都没有。旁观别人亲子和乐,她也觉得隔膜。
书上说,“家”就是有个地方能够永远向她敞开大门,“父母”就是有人能够永远相信她、无条件地爱着她、等待着她,无论她犯了什么错,终会被原谅——那看起来就是教堂了,家就是教堂,理想中的、无法企及的父母之爱,她只能向天主身上寻觅。
活人太不可靠,活人会骗人,会操控人、会利用人,还是死人好。祂死掉了,祂说祂是神,那么好了,神是不是该无所不能的?祂一定会理解她所有的好与坏,烦恼痛苦忧愁委屈……祂已经死了,祂不可能再从十字架上睁开眼睛说“不行”。
与她得到的相比,克劳狄亚为“虔诚”付出的代价又算什么?简直少得可怜。
“三把扫帚”里,罗斯默塔表现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大脚板呢,有些忧郁,有些沉默,但总体看着还行,比刚来时候显得开朗许多。它似乎依然在等,每天就翘首望着霍格沃茨,整个狗都痴痴的。
罗斯默塔偶尔也会收到来自霍格沃茨的便条,她倒是不挂脸,如常叠起烧掉,只有一次被客人打岔,她一分神,力气用得不够,那纸团没有扔进炉膛,只软软落在柴堆上。
克劳狄亚抢救出来时,只有纸条边缘溅上些火星,字迹完好无损:“韦斯莱已成惊弓之鸟,无法接近虫尾巴——月亮脸。”
真是一点都不难猜这位“月亮脸”是谁!
可哪里又冒出个“虫尾巴”来?和韦斯莱们有关系的的话……为什么要给哈利·波特起这么一个破名字?
事情似乎很明朗了,魔法部推测得一点儿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