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德里克在长椅上睡过好几觉,整个人困得奇形怪状的,仍背着山一样高的绅士包袱,坚持要送她回家。两人刚从园艺工具棚里钻出来,就被兜头呲了一身凉水——隔壁花园里站着一个佝偻着腰的小老太太,正举着水管子大冬天浇花。
“哦中午好,碧翠丝!”
克劳狄亚笑着打了声招呼,又对塞德里克介绍:“这是甘比太太,在我小时候帮忙照顾过我,得阿尔茨海默症有段时间了。”
所以就算被她听见什么动静也不怕。
塞德里克已经支棱起来,在人前这小子绝对是没话说的——温柔、体贴、成熟、懂事、彬彬有礼……一类的词,统统都可以往他头上扔。
他又长大了一些,和克劳狄亚站在一起,看着也比去年更加登对。两人都做好了老太太瞎嗑CP的准备,可谁料甘比太太只是点点头,冲塞德里克竖起大拇指,道:“记住了,克劳狄亚,以后找男朋友就要找这样的。”
克劳狄亚打了个哈哈,火速拉着塞德里克进门——叔叔不在,很好。
“你要去哪儿来着?”她熟门熟路地跑去拿飞路粉——塞德里克今天有约,给她省钱了,加倍的好。
“克劳狄亚,你家……你家是不是闹鬼啊?”塞德里克站在那里不动,抽出魔杖的手都在抖,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只剩一双眼睛紧张地四处乱转,“可、可我为什么看不见?”
“够了!”克劳狄亚大怒,“你给我走,滚回你的房间去!”
塞德里克被她吓得一哆嗦。“我走吗?”他小声问。
“不,当然不是,只是……恶作剧,小精灵的恶作剧。”克劳狄亚勉为其难地想出一个说辞,死死忍住画十字的习惯,塞德里克是她固定的上教堂搭子,这些东西瞒不过他,“别放在心上,回头我好好说说他。”
有风,风吹动她鬓边垂落的头发。
“喜欢?”克劳狄亚冷笑,“喜欢就拿去,这本来就是你的。”
隐形衣的衣摆轻轻蹭着她的手背,克劳狄亚厌烦到极点,又不好发作,只指着点燃的壁炉道:“赶紧走,快走!”
“砰”的一声炸响,闪闪闪亮登场,她举着细长的手指,像一根避雷针——那手指此时此刻的确也像避雷针一般,冒出电光,正指着塞德里克。
克劳狄亚想都没想就拔出了魔杖,仓促间她甚至没注意到自己用了什么咒语,反正先制服闪闪,再一脚把茫然的塞德里克踹进壁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