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点一刻,海格的小屋里亮起了灯,大概是像他们约好的那样、装作起夜,但是左等右等、等不来克劳狄亚,只好磨磨蹭蹭又熄掉。
克劳狄亚还和缠成一团的毛皮毛毡搏斗!
她被困住了,捆得死死的,完全倒腾不出来。正琢磨着要不要“遇事不决消失咒”算了,鸡舍那边就有了动静——她连忙放弃了那条系住她脚腕的狐狸尾巴,屏住呼吸凑近气孔:
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跌跌撞撞地从城堡方向跋涉而来。
也罩着斗篷,但头发梳得不够整齐,风帽边沿漏出一些,没有光线也能看出,比常见的黑发、棕发要浅,但也绝没有马尔福那样浅。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那疑似校内女巫的身影很快就熟练地抓出一只鸡,开始费力地和鸡较劲。
到底是生手还是熟手啊?
克劳狄亚越看越迷糊,越迷糊越努力去看,那小女巫却也飞快地抬头望了过来,隔着昏茫的夜色,精确无比地与她对上了视线!
该死的!
克劳狄亚想都没想,就猛地往旁边一闪,重重撞在南瓜马车的内壁上。这一下动静大了,如果她人在车外,就能看见那倒霉的大南瓜直接失去了平衡,它晃了两晃,以一种危险的倾斜姿态挂在南瓜山的悬崖边缘,几乎没怎么抗争就屈服于重力:完美的前滚翻,从天而降,砸向了鸡舍!
克劳狄亚天旋地转,整个人都被颠倒着折叠起来,像是麻瓜洗衣机里的一块抹布。当马车终于成功刹住时,她脖子都快断了,现在是动也动不了,也不敢动,只能装作自己不存在,寄希望于海格千万别睡熟了、能听见动静来救她——
海格的睡眠质量是不是太好了一点?
外面静得不正常。除了惊慌失措的鸡声尖叫,一点儿属于人类的动静都没有。克劳狄亚艰难地伸长她折成V字型的脖子,凑上前去——
蓝蓝的。
克劳狄亚忽然明白过来!她拼尽全力向后躲,那蓝眼睛①也闪了一下,抬手就戳进观察孔、开始凶猛地四处乱掏!
唉,怎么说呢?克劳狄亚能落到眼下的境地,固然因为她自己倒霉催的,但鲁伯·海格先生也功不可没——他抠观察孔的时候,是以他自己为标准的。这窟窿大得轻松能通过一位大童女巫的手臂,克劳狄亚被她死死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