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很快在晚饭前传遍了霍格沃茨,赫奇帕奇三年级的唐克斯非常愧疚,又忍不住想哭。
她本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现在看起来,大概也只是装作习惯,不然还能怎么样呢?愤怒与哭泣也只会满足对方、让他们变本加厉,她只好不停地劝自己习惯,直到那些围着她嘲笑她的人也都厌倦为止。
原来“习惯”也只是在自欺欺人,最起码连一个新生都没骗过。连她的室友都以为她已经走出来了,靠着易容马格斯、靠着搞怪与逗乐……原来她没有。
但克劳狄亚·克劳奇没有为自己“投诉”第二次,她毫无异议地接受了那个羞辱意味拉满的新名字,甚至笑纳了失窃后又被篡改送回的胸牌。这让等着为她主持公道的一众教授大跌眼镜。
不知为何,校长却对这位新克劳奇尤为关注起来——从前他都是不管的。
有些事堪称英格兰经典中的经典、传统中的传统,不论麻瓜或者巫师,人们普遍认为那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教师对学生的管教,只要能从学校里熬出来,至少有个足够坚韧的底子去面对人生后续的风浪。有些人深受其害,长大后却乐在其中,这也是有的。
就比如唐克斯小姐的名字,名字起出来不就是给人叫的吗?唐克斯太太能起敢起,旁人为什么不许叫?
校长也本该如此,和他人生中经历过的风浪相比,这的确不算什么。然而他却约了一个小小的三方会谈,赫奇帕奇院长波莫娜·斯普劳特代替学生家长出席,再加上决心强压着魔药学教授低头的他自己,只要新克劳奇足够聪明,她就会发现情势完全是倒向她自己的,她会获得庇护与支持。
然而她却婉拒了。
“我想我只是还没有习惯寄宿学校。”克劳奇小姐背着双手,一板一眼地说,“假以时日,我一定会习惯的,请允许我把这个机会让给其他人——”
“哪来的其他人,我们现在说的是你,孩子——”斯普劳特弯下腰来搂着她。
“波莫娜。”校长制止道,“我想听听克劳奇小姐的理由。”
“理由?”那孩子呆了一呆,“没有理由啊,我想这都是我应该要承受的……无论我受福还是受苦,都是上帝的意旨。我遵循祂的意志,接受生活加诸于我头上的一切,并相信祂是爱我的。”
办公室里一时只有这孩子侃侃而谈的声音。
阿不思·邓布利多不由想起开学前夕他收到的一封信,来自国际魔法交流司司长巴蒂·克劳奇,眼前这孩子的叔叔,也是养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