峙州知县忙附在内侍耳边道:“那便是沈官人要替他故人照顾的寡嫂。”
内侍点点头:“无关人等回避。”
沈琛却拱手道:“嫂嫂不是外人。”
内侍从善如流:“那成,请那位娘子一道接旨罢。”
殷慧糊里糊涂地就跪在了沈琛身旁。
“咨尔沈琛,器识沉毅,谋略宏深,于南北晟一战中使强敌溃败,边境战尘得以平息,疆土安宁,百姓有所依靠。此功甚伟,朕心甚悦。
为酬其功,特颁此殊恩。望你恭敬承受此美命,更加勉励忠勤之心,永为朝廷藩屏辅佐,以报答此特殊恩宠。特封为定国侯,食邑一千户,赐紫金鱼袋。”
“臣沈琛,叩谢皇恩。”
沈琛淡定地从内侍手中接过明黄的圣旨,再起身,所有人已恭恭敬敬地躬身喊他一声:“沈侯爷。”
偏殷慧还愣愣地跪在原地,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切感到茫然无措。
沈琛上前将人扶起,用只有殷慧听得见的声音附在她耳旁道:“嫂嫂不是说,盼着我立功吗,如今盼来了,怎的傻了?”
“我……我……”殷慧“我”了半天,不知该说什么。
“我知道,嫂嫂是高兴坏了。”
殷慧点头,脑中却还是嗡嗡响。
内侍与那些官老爷,哪个不是人精?一眼就看出这位新晋的沈侯爷对他的寡嫂似乎很不一般,但谁也没说。
寒暄一番后,沈琛摸了一大锭银子递给内侍,客客气气将人送走了。
圣旨被递到了殷慧手中,她用手一点点摸着那细密的纹路,仍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沈琛见她这副模样,不禁莞尔:“嫂嫂如今可信我的话了?”
殷慧这会儿明白过来:“你原早就知道!怎的不告诉我?”
“嫂嫂只说,你高兴吗?”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别卖关子了!”见沈琛还要卖关子,殷慧忍不住催促道。
“之前与嫂嫂说过,我一开始与大哥在同一军营,只是后来分开了,那便是因为我阴差阳错成了我朝主将三皇子的幕僚,跟在他身后立了功。”
殷慧眨眨眼:“竟是这样。”
“是。其实当初战争一结束,殿下便想我跟他直接去京里,只我放心不下嫂嫂,跟殿下告了假,殿下体恤,赏了我一大笔银子。”
殷慧满脸惶恐:“你何必,何必为了我耽误自己的前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