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陈山更睡不着了,他干脆从床上坐了起来。
那个叫沈琛的可以照顾嫂嫂,为何他不行?说起来,他才是跟李诚大哥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要说照顾嫂嫂,也该是他来替大哥完成遗愿,怎么也轮不到那个陌生男人。
陈山暗暗打定主意,此事明日就跟老娘先通通气。
隔壁殷慧家中,气氛却有些诡异,殷慧虽看不见,但这也让她对周遭气氛的变化极为敏感:“沈郎,你怎么了?”
沈琛从《武经总要》里抬起眼,淡道:“没怎么。”
“我瞧你从见了陈大哥之后就怪怪的,可是与他有甚么过节?”
又是“陈大哥”,沈琛只觉得这三字分外刺耳,不由道:“嫂嫂与此人五年未见,倒是叫得亲昵。”
沈琛的语气中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殷慧一愣,再一想,又觉得好笑,怕不是在替他大哥打抱不平呢,误会她与陈山有甚么?
想着,殷慧便“扑哧”一声笑出声:“你别多想了,这是我从前便叫习惯了的,那你说,我该怎么称呼他合适?”
“嫂嫂该想想你都是怎么称呼我的。”
自然是“沈郎君”了,殷慧遂试探道:“那我喊他陈郎君?”
沈琛还是不语,好一会儿,他才幽幽道:“嫂嫂是大家的嫂嫂,我却是嫂嫂一人的沈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