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此景,张氏当场腿一软、眼一翻,昏死过去。
等到张氏幽幽转醒,就见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围着她,说殷博还有气儿,叫她赶紧请个郎中来看看。
偏偏这个时候,殷彪连个人影都看不见,好心的乡亲也帮忙去找过,可把村子翻遍了都没看到他人影。
此时的殷彪正在柜坊内赌得昏天暗地呢,全然不知自己最心爱的儿子已遭了难。
等到七日后,殷彪输得身无分文从柜坊里出来的时候,才知道家中竟出了这样的大事,他急匆匆赶回黄石村,看到躺着床上半身不遂的儿子,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你去哪儿了啊?!”张氏哭得涕泪横流,“找了你整整七日,你儿子鬼门关都走了一遭了!”
“你给老子闭嘴!哭哭哭,就知道哭!郎中来看过没有?”
张氏抹眼泪:“看过,说儿子从马上摔下来,伤了脖子,命是保住了,可这辈子恐怕……恐怕都站不起来了!你手里的银子呢?快拿出来,咱们去找最好的郎中给儿子医治!”
殷彪却应不出来,概因那整整五十两银子,已被他输得分文不剩。他更不敢说的是,这一次,他欠下了比前一次更多的赌债!
张氏看他脸色,还有甚么不懂,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殷彪也跟着跌坐在地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不应该啊,不应该啊!
没过几日,曾家人听说殷博成了废人,忙不迭地将聘礼原原本本地退回来了,生怕殷家人一个不讲理,死皮赖脸要他们家女儿嫁给半身不遂的废人。
张氏对着那一地被退回来的聘礼,短短几日竟头发花白。
这之后,两夫妻一边东躲西藏地躲追债的人,一边散尽家财为宝贝儿子医治,可等那原本给殷博娶妻用的二十两银子都花光了,殷博都不见有任何好转,活脱脱成了个活死人。
等两夫妻好不容易找着机会,再一次没脸没皮地来找殷慧要银钱的时候,却发现沿溪村哪里还有殷慧的身影?
竟已人去楼空,再也无处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