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家三人一看见那银子,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气,眼睛都快看直了:“够、够!”
“拿去罢。”沈琛故意将那锭银子递出去,可就在殷彪要拿到手之际,沈琛又将银子收了回来,殷彪眼珠子都快跟着银子飞了。
“想要银子可以,先把你抢走的东西还回来。”
殷彪听到“抢”字,十分不悦,但是金主在前,他怎么也得忍下来,只能不情不愿地将手里的玉簪递了回去。
拿到玉簪,沈琛不愿再与他们纠缠,将一大锭银子丢到殷彪手中,转身跨进了院子,关上了院门。
进了门,沈琛看到殷慧正失魂落魄地坐在院中,一言不发。
沈琛走过去,将玉簪插回她的发间。
殷慧任由他动作,半天都没有反应,良久,她忽然轻笑一声:“你知道吗,他们都没发现我的眼睛看不见。”
何其可笑啊,就连当初第一次见她的沈琛,都能在短短时间内发现她眼睛的异样,而她的至亲血肉在她面前站了快一个时辰,愣是没有一个人发现她瞎了这件事。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谁人不知要孝顺爹娘,报答养育之恩?可是殷慧对亲生父母的那点留恋是怎么一点点消耗殆尽呢?大概就是像这样的事发生时的每一次,一点一点将她的一颗心变冷变硬的罢。
沈琛略带凉意的手在殷慧的手背上轻轻拍了几下:“嫂嫂莫要伤心,不值当。”
“是啊,不值当……”殷慧重复了一遍。
她何尝不知呢?可每当她以为日子会变好的时候,过去的人、过去的事就会一遍遍提醒她,她不配活得开心,她不配穿好的衣裳,不配戴好看的首饰,她应该老老实实本本分分一辈子给他们当牛做马!一辈子让他们趴在她身上,直到吸干她身上最后一滴血!
好在今日沈琛及时出现,解救了她:“今日多谢你,又欠你一份人情……你给了他们多少银钱?”殷慧在里头听得真切,却不知沈琛到底给了多少。
肯定不会少。
“嫂嫂又说甚么欠不欠的,可是要我每日和尚念经般在你耳旁提大哥的恩情,你才能作罢?”沈琛语气轻松地略过了银钱之事。
殷慧是看不见,若能看得见,她就会发现此时此刻,沈琛正眯着眼眸看向院门外。
一想到今日若不是陈大娘及时赶来告知他嫂嫂出事了,等他回来的时候,嫂嫂可能已经被那一家人掳走,亦或是被一巴掌打得倒地不起,沈琛的眼神就阴沉地能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