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她对自己怀恨在心,说了自己的坏话,否则沈琛怎会一上来就对她这么凶恶!
到了第二日,那痕迹就开始变得又青又紫,十分骇人,许蓉不想叫别人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于是称病不出,直到那淤青彻底消了,她才敢出门。
今日见到殷慧,正是新仇旧恨无处发泄之际,再看她面带春色,身着新衣,头上还戴着一支她根本买不起的玉簪,许蓉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凭甚么?凭甚么这个又蠢又瞎的寡妇过得这么好?凭甚么自己看上的男人都钟情于她?
是的,许蓉在心里清楚的知道,沈琛绝对对殷慧怀有异样的情愫,想到他俊美的容颜,竟被这个惯会装柔弱的狐狸精骗了去,许蓉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尽管许蓉看透了沈琛的心思,可她不敢揭穿,因为这几日她想了又想,心中生出一股诡异的猜测——朱三会不会就是因为在背后诋毁殷慧,所以被沈琛丢进溪里淹死的?
想到这里,许蓉只觉得脊背发寒。不,不会的,他当日应当是听了殷慧的教唆,所以对自己有所偏见,才会对她这样凶,他应当……不会杀人罢?
许蓉到底是有所忌惮,她生生忍住了想要继续嘲讽殷慧的念头,“哼”了一声,转身走开了。
殷慧实在觉得她莫名其妙,却也不愿自己的好心情被打搅,她只当做甚么也没听见:“小七,走,我们去找哥哥。”
今日,学堂里的学生们都很高兴,因为向来不苟言笑的新夫子竟然破天荒准许他们提早半刻钟下学,听到沈琛说出“散学”二字的时候,孩子们发出了一阵欢呼。
殷慧一到学堂外,就听到里头的动静,知道沈琛快出来了,便站在门口等候。
沈琛方收拾好书桌,眼角瞥见一道青色身影站在学堂外,他抬头看去,就见殷慧正安安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的玉兰花下,风一吹,片片花瓣飘落,女子抬手接下一片,放在鼻尖闻了闻,随后又俯身,给身旁的小狗也闻了闻。
这画面太美好,他不自觉地屏住呼吸,他感觉到自己的心仿佛被一片羽毛拂过,痒痒的,泛起一阵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