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琛揉了揉眉心:“银钱之事嫂嫂不必操心,这点我还是有的。”
殷慧在心中暗叹,嚯,好大的口气,若不是知道他是孤儿,又知道普通兵卒一年的俸禄不过十两银子,她险些都以为他是京城哪家来的公子哥儿了。
这话殷慧自然不敢说,只能一边暗自腹诽着,一边坐上沈琛赁来的一辆牛车,两人一齐往县城去。
在这之前沈琛就打听过,临水镇上有一姓吴的郎中,在治疗眼疾上颇有些本事,虽说这里郎中的水平与京城肯定不能相提并论,但远水解不了近渴,他暂且先试试。
紧赶慢赶地到了吴郎中所在的医馆,门口却是大排长队,全都是慕名来找吴郎中看眼疾的,沈琛只得在一长串病患名字的最后写下“殷慧”二字,被告知至少两个时辰之后再来。
“我先带嫂嫂四处转转罢。”
殷慧求之不得,距离她上一次来县城已是五年前了。记忆中的县城很热闹,大街上有卖各式小吃、首饰、衣裳的铺子,尘封的记忆随着周围车水马龙的声音渐渐苏醒,她脸上露出向往的神情。
街上人多,沈琛隔着衣衫抓着殷慧的手腕,领着她往前走。
“嫂嫂,到了。”
殷慧脚步随之停下:“到哪儿了?”
“到了嫂嫂最爱吃的鸡蛋灌饼铺。”
殷慧面露意外之色,她确实很爱吃县城一家专门做鸡蛋灌饼的铺子,只不过自从官人去战场后,她就再也没尝过了:“你怎会知道?”
“自然是大哥告诉我的。”
殷慧面上一红,家里钥匙放哪儿告诉别人就算了,怎的连这个也说?“官人这个大嘴巴。”
“是我缠着大哥告诉我的。”沈琛答道。
殷慧哪里会信:“你就替他遮掩罢。”
沈琛扯扯唇角,没有继续申辩。
刚好是午饭的时辰,殷慧与沈琛一人要了一个鸡蛋灌饼,那蛋汁在嘴里迸出浓烈的香味时,殷慧心中油然生出一股满足感——真好,还是从前的味道!
“前头还有一家包子铺,嫂嫂最爱吃那里的豆腐包,我去买。”
“那家的酒酿圆子甜而不腻,嫂嫂也喜欢得紧。”
这一路下来,沈琛变戏法似的将她爱吃的东西通通买了个遍,虽然每样她都爱吃也想吃,奈何她的胃口实在小。
沈琛在她对着一大碗酒酿圆子犯难的时候,开口道:“嫂嫂尽管吃,吃不完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