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一旁的殷慧甚么也看不到,既然看不到他精壮的胸膛,自然也看不到封棺前,沈琛手伸进棺材的一闪而过的动作。
虽只是三月,沈琛还是出了不少汗,将棺材落下,他抬手擦汗时,一眼就看到坐在坑旁,正安安静静地在日头底下打磨着什么的殷慧。
“嫂嫂在做甚么?”
殷慧抬头,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微微一笑:“你大哥有墓碑,我闲着也是闲着,给大黄也做个竹碑。”
大约是日光太过耀眼,对着她的笑,沈琛竟一时睁不开眼,良久才回过神。
当沈琛将最后一抔土撒在衣冠冢前,殷慧手中的竹碑也磨好了。
“怎么了?”正耐心等待殷慧下一步动作的沈琛很快捕捉到她脸上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我……我不会写字。”不知为何,殷慧有些耻于承认这一点。
沈琛并不意外,殷慧却继续解释道:“我写给你大哥的那些书信都是村里的夫子代笔的。”
殷慧没读过书,李诚也是个不识字的大老粗,所以从前并不觉得不识字有甚么,可既然李诚的回信都是沈琛帮忙代笔的,那他定是读书识字的,面对这样一个读书人,殷慧内心有些许的自卑。
正想着,她手中一空,是沈琛将那块竹碑拿了去:“我来。”
殷慧点点头:“劳烦你了。”
沈琛露出一截劲瘦的手臂,在竹碑上用小刀一笔一划刻下“大黄之墓”四字,随后又将其递回到殷慧手中。
“好了。”殷慧接过那小小的竹碑,用手摸了摸那上头的凹凸不平的痕迹,心中默念原来这就是“大黄之墓”四字,随后她郑重地将其插在黄土之中。
沈琛又找了一块大小形状合适的石头,用朱笔在上头描摹下“李诚之墓”四字,将石头深深插入黄土。
殷慧对着墓碑的方向,悠悠道:“以后,这里也是我的归宿了。”
沈琛却并没有接话。
这一通忙活,转眼就到了日落西山的时候,中午二人只啃了几个馒头,这会儿沿溪村家家户户炊烟袅袅,闻着飘来的饭菜香味,殷慧咽了咽口水。
“嫂嫂可是饿了?”
“是有点。”说完,殷慧的肚子就“咕咕”地响了起来,这几日在沈琛面前又是打嗝又是饿肚子的,殷慧索性破罐破摔了,左右她拿定注意今后将沈琛当亲弟弟看待,在自家人面前不必拘束。
“我这就去做饭。”
自打婆婆去世后,殷慧一个人都是有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