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你也该去过自己的日子,不必在我这儿浪费精力的,我答应你不再轻生就是了……”
殷慧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她不寻死了,也不需要他照顾,他随时可以离开,不料沈琛却断然拒绝:“答应大哥的事,无论如何也要做到,望嫂嫂成全。”
殷慧哑口无言,暗暗苦恼此人怎么油盐不进呢?
“嫂嫂说完了么?我恰好也有话要问嫂嫂。”
听沈琛的语气略严肃,殷慧顿时坐直了身子:“甚么事?”
“昨夜那个瘸腿男子是?”
殷慧瞬间神色慌乱,解释道:“那是村里的泼皮朱三,他擅闯进来,应当是想趁机占我便宜,但恰好被我从棺材里起身的样子吓跑了,我跟他甚么都没有,我从未做过对不起你大哥的事……”
沈琛当然相信嫂嫂,只是想到若不是阴差阳错,嫂嫂或许已经被那畜生染指了,他狭长的黑眸微眯着,折射出寒光。
“砰”一声响,殷慧听到瓷器破碎的声音,一股血腥味随之蔓延,她肩膀一颤:“怎么了?”
“无妨,不慎摔破了碗。”殷慧看不到,所以不知道那口碗其实是被沈琛生生捏碎的,碎片散落在桌上地上,沈琛的手上也被割开了一道血口子。
殷慧连忙道:“我做针线活也难免伤手,屋里就有包扎用的棉布,我去拿。”
她说着就要起身,却被沈琛一把拉住手腕,殷慧感受到手腕上那一圈微凉的寒意,激得她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嫂嫂眼睛不便,地上有碎片割脚,我去拿便好。”
殷慧点点头,那异样的感觉随着沈琛松开手而逐渐消散。不一会儿,沈琛拿来棉布,熟练地包扎好伤口,见殷慧面上仍有担忧之色,收敛周身寒意:“这点小伤跟战场上受的比压根不算甚么,嫂嫂莫要担心。”
殷慧听得心酸,也不知官人生前在战场上吃了多少的苦头,他身上是否也有很多伤痕?
“那朱三是第一次来,还是?”沈琛假装把玩着伤口上的棉布,再度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将殷慧飘远的思绪拉回。
“你大哥从前在村里很有威望,直到传来他的死讯,朱三才胆敢擅闯的。”
闻言,沈琛紧绷的脊背略微放松下来,正要继续开口问时,院门响了。
“慧娘,慧娘!你在里头吗?”是陈大娘。
“我在!”殷慧一边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