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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的光亮下,她隐约分辨出沈琛的身形轮廓,与魁梧粗壮的官人不同,他似乎是个身材颀长、略显清瘦的男子,说话也斯斯文文的。
他应当不是骗子,他手握她与官人信物,又知道她不为人知的习惯,除了官人,还有谁能告诉他?
更何况她家徒四壁、身无分文,又有甚么值得人来骗呢?殷慧自嘲地摇摇头。
但很快,另一个更为隐秘的念头从她心底冒了出来——
为何,为何官人死了,他却活下来了?
为甚么死的不是他,而是官人……
这阴暗的念头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让殷慧瞬间发起抖来,她自认从不是一个恶毒的人,但却因为命运的不公,而对一个无辜的陌生人产生了这般恶意。
她是怎么了?她不该这样的。
殷慧攥着那只旧荷包胡思乱想,直到快天亮时,才昏沉睡过去。
而另一头,在与殷慧一墙之隔的狭小房间内,沈琛正躺在李诚母亲曾住过的木板床上,脑中不知怎么地,忽然浮现起当年在军营中,一群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攀比自家的娘子的场景。
尤记得轮到李诚时,他讲得眉飞色舞:“我家慧娘那张脸哟,白得发光,我夜里起来如厕都不带点灯的!而且那小脸就跟我的巴掌那么点大,那双大眼睛就跟两颗葡萄似的嵌在上头,每回她生气的时候,她只消用眼睛瞪我一下,我就甚么脾气都没了,只能乖乖向她服软……”
李诚说完,其他人却不信,说他这么个粗人,怎么能讨到这么俊俏的娘子?见李诚解释得面红耳赤,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