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慧不住地挣扎:“放开我!别拦着我去见官人!”
“嫂嫂!”男人的语气夹杂了几丝怒意,“大哥的遗愿就是希望你好好活下去,难道你要让大哥死不瞑目吗?!”
死不瞑目……听到这几个字,殷慧愣住,渐渐停止了挣扎,可就在男人松开手的电光火石的一刹那,殷慧忽地抓起桌上的剪刀,对准了男人所在的方向。
“你到底是谁?”殷慧的语气中充满防备,“又是怎么进来的?”
男人却很镇定:“院门开着,而嫂嫂房门口那块石头下,常年藏着一把钥匙,不是么?”
这是殷慧的习惯,以防自己出门忘带钥匙,但这个陌生男人怎会知道这些?
“嫂嫂写给大哥的信,都是我念给大哥听。”
“大哥的回信,也是我代笔的。”
男人的声音离她越来越近,殷慧握着剪刀的手还在犹疑着,男人却毫不费力地从她手将剪刀夺走。
殷慧手中一空,听到男人说:“嫂嫂你看,若我想伤你,你拦不住我。”
男人话语间充满了蛊惑,殷慧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她听到男人点燃了四方桌上的残烛。
男人举起火烛映照着殷慧的脖颈处,见只有一道不算太深的红痕,他似乎松了一口气。男人的目光上移,落在她的脸上——
这是沈琛第一次见到殷慧,但他知道,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她了。
似是看到殷慧脸上残留的怀疑,男人又道:“嫂嫂若是还不信,可以看看这个。”
殷慧的手上多了一个小小的荷包,她颤着手指,细细抚摸过上面的纹路,清晰地感知到那上头绣着的一颗李子,还有一片树荫。
这是他们成婚那年,她亲手给他绣的荷包,树荫取自她的姓,李子则寓意官人的姓。
泪意在这一刻汹涌,殷慧积蓄多年的委屈、绝望和痛苦终于在这个旧荷包的催化下尽数宣泄而出,她放声痛哭:“呜哇……官人到底是怎么死的……他怎么可能会死……他将我一人丢在世上,我该怎么活……”
一旁的男人适时地递来一方帕子,一一回答:“战争最后一年,我跟大哥并不在一起,只听说他所在的队伍去执行了一项十分凶险的任务,尽数牺牲。”
“算算日子,大哥应当已经去世两个月光景了。”
殷慧哭得更凶了,她不要甚么胜利,她只想她的官人活着回来!
沈琛知道殷慧的情绪需要释放,他静静站在一旁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