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雪在食堂角落坐下,把碗端起来喝了一口。粥比出发前那锅更浓,大概是吴姐多熬了半个小时。温朗坐在她对面,笔记本摊开在桌上,正在补记折返点之后的日志。写到影虫首次遭遇那段时他停了一下,抬头问她:“那只影虫在警戒状态下感光器官的转向角度你还记得吗?”
“大概偏转了十几度。”宋雪想了想。
温朗点点头,把这个数字记在页边空白处,笔尖在纸面上划过时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方晓从医疗区方向过来,把一份标本分析报告放在宋雪手边。树栖生物遗骸的解剖结果已经出来了,初步判断为自然死亡,没有外伤,没有中毒迹象,体内脏器有轻微的退化性病变,可能死于疾病或衰老。巨型飞行生物的羽毛样本分析结果也一并附在后面:羽轴结构与蓝星猛禽飞羽趋同,荧光残留光谱与巨菌森林发光孢子一致。她在报告末尾加了一行备注:“荧光残留的具体附着机制待进一步研究,目前尚无法判断是主动吸附还是被动沾染。”
退役测绘兵把信号中继器的衰减数据整理成一张表格,放在公共工作站的光屏上。从补给站到折返点,信号强度随距离衰减的曲线比他预计的更陡,密林环境对通讯的衰减效应远超裂隙方向。他在表格下方附了一张手绘的中继节点布设方案,在补给站和折返点之间标注了需要增设的几个节点位置,备注“下次探索前完成中继节点布设后再向前推进”。
程冬把装备损耗清单交给陆铮。探索队所有工兵铲的增强型涂层在经历连续两天的腐殖质高湿度环境和岩层撬动作业后均出现了轻微磨损,刃口表面的涂层边缘有极细微的起翘,虽不影响正常使用,但建议在下次进入森林前统一更换。他自己的铲柄防滑胶带在撬动星髓支脉岩层时被岩棱划了一道口子,胶带边缘翻起来一小截。陆铮看了看那道口子,说:“还能用。背包侧兜里多备一卷。”
第二天上午,宋雪在公共工作站召集全队做阶段性复盘。她把此次探索的完整路线投到光屏上,从补给站到影虫遭遇点,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