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雪接过种子,看见袋子上贴着手写标签,字迹和在渊烬时一模一样——“蓝墨草,三代改良。陈墨。”她把种子袋放进口袋,和那份文件夹放在一起。一边是隐瞒了什么的人,一边是把自己全部配方公开的人。
从种植基地出来,雨已经停了。宋雪直接回了爸妈家。宋秀兰听到开门声,从厨房探出头,锅铲还举在半空中,愣了片刻,然后放下锅铲,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过来接过她手里那把还在滴水的折叠伞。
“出差回来了?”
“嗯。”
“吃了没?”
“还没。”
宋秀兰转身回了厨房,打开冰箱,从里面端出一盘用保鲜膜封好的排骨。“上次你说要回来,我提前做的。结果你多待了那么多天。排骨我冻起来了,今天早上拿出来解冻的,糖放得比上次少,你尝尝。”
宋雪坐在餐桌边,看着面前这盘重新热过的糖醋排骨,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还是有点甜。她妈说的“少放糖”大概是比上次少放了几颗。但她没有说甜,只是说好吃。宋秀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在她对面坐下来。母女俩隔着一张餐桌,桌上摆着三个菜——糖醋排骨、清炒小白菜、一碗紫菜蛋花汤,汤里的蛋花搅得不够散,结成了几块大的蛋团,和上次一模一样。
饭后宋雪去厨房洗碗,宋秀兰在旁边擦灶台。擦到冰箱旁边时,她看到冰箱门上贴着的便签已经换了新的。宋雪上次走之前写的“冰箱里有排骨,自己热”还在,但下面多了一张,写着“排骨吃了”,是宋秀兰的字。两张便签并排贴在一起,一张字迹匆匆,一张笔画工整,用的是同一种从菜市场门口文具店买的黄色便签纸。宋雪盯着那两张便签看了一会儿,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洗好的碗放进沥水架,然后从口袋里掏出笔,在新的便签纸上写道:“排骨好吃。下次糖再少放一点。”贴在她妈那张“排骨吃了”的下面。宋秀兰走过来,低头看了看,说:“嘴刁。”然后拿起笔,在这张便签下面又加了一张:“知道了。”
宋雪在蓉城的住处也还保留着,窗台上那盆绿萝还活着——大概是宋秀兰定期来浇过水。她在自己那张睡了三年多的床上躺下来,天花板上的黄色水渍还在,楼下早餐铺的卷帘门声和以前一样准时。她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的不是灼光的双星,不是裂隙深处的淡金色矿脉,而是冰箱上那三张并排贴着的黄色便签。
第二天一早,宋雪返回灼光。传送的光芒散去后,她站在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