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句话说出来,没有几个人肯信。
中州九灯殿从建成那天起,帝灯就代表九朝共同承认的“天证”。灯可照国运,可验帝骨,也能在九朝争执时抽出一段被共同认可的旧史。
几千年没人敢主动灭灯。
更别说灭第九盏。
韩照川看着那具尸体:“它若真为阻止灾难,为何不说?”
楚玄微靠在柱边,终于把酒葫芦拿回来,却没喝。
“你见过死人舌头利索?”
“它刚才叫你师弟。”
“那是嘴欠,跟舌头好不好没关系。”
这句话换作平时,多半有人笑。
现在没人笑得出来。
未来尸体从主位上站了起来。
楚玄微没有立刻看它。
他把酒葫芦递到陆临渊手里,自己低头从袖中摸出一枚很旧的白棋。棋边已经磨圆,是他多年前留下的东西。
“认识吗?”陆临渊问。
“师兄的。”
“你一直带着?”
“欠钱的人总得留点值钱东西。”
“这值钱?”
“以前不值。”
楚玄微用拇指擦过棋面。
“人没了就值了。”
他说得很随便,手却没有把棋收回去。
陆临渊也没有追问那个从不肯被提起的师兄。只是把酒葫芦抱稳一点,站到楚玄微侧后方。
不是替他挡。
只是让他回头时能看见有人还在。
它一站,殿顶九道锁灯铜链同时绷直。
哗啦啦——
声音像九条巨蛇在梁上翻身。
第九灯向后退了半尺。
未来尸体也跟着往前一步。
它脚踝上这才露出一圈极细的金环。
环上刻着两个字。
【归席。】
顾长庚走近半步:“不是它要坐主位。”
“是主位锁着它。”
韩照川道:“也可能是防它逃。”
“所以要验。”
顾长庚指向地上那三十六枚黑棋。
“把阵拆开一层。”
中州司礼官立刻阻止:“九灯古阵不能再动!”
阿古烈已经蹲下去拔棋。
“你说晚了。”
司礼官急得脸都白了:“那是帝制阵眼!”
“刚才不是说临时阵是假的吗?”
“临时阵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