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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狼庭战后的第一顿饭,是稀得能照见人脸的肉粥。
    不是没肉。
    肉都先送了伤棚。
    钱掌柜端着碗蹲在半堵墙边,拿筷子在粥里捞了半天,终于捞出一小片肉,认真看了两眼。
    “我跟它有缘。”
    姜小禾从旁边经过:“你再看一会儿,它就凉了。”
    “我舍不得。”
    “那给伤员。”
    钱掌柜一口吞了。
    “缘分尽了。”
    北门外,狼庭人在收尸。
    没人把死者排成整齐一线。
    北荒的规矩是先把人认出来,再谈怎么埋。
    有人凭刀认。
    有人凭靴子。
    还有个老妇蹲在三具烧得看不清脸的尸体旁,挨个摸手指。
    第三具摸到一半,她停住。
    “这个。”
    旁边人低声问:“确定?”
    老妇点头。
    “小时候偷糖,右手无名指被我打断过,长歪了。”
    她说得很平。
    等人来抬尸体时,才把脸转过去。
    谢听雪正好经过。
    她没有劝。
    只把自己肩上那件还算干净的外披取下来,盖住尸体露在雪外的脸。
    老妇看她。
    “姑娘,你会冷。”
    “我有内甲。”
    “那也冷。”
    谢听雪顿了一下:“我跑得快。”
    老妇竟笑了一下。
    “这理由不好。”
    “那就当我借他的。”
    她走出去几步,左肩被冷风一吹,立刻疼得皱眉。
    陆临渊站在不远处,看见了。
    没说“逞强”。
    只把自己的灰披风递过去。
    谢听雪看了看他胸前绑得像半个木箱的硬木。
    “你自己不冷?”
    “我现在穿得比门板厚。”
    她接了。
    没有道谢。
    往前走两步,又回头把披风领口给他理正一点。
    “别漏风。”
    “披风在你身上。”
    “我是说你胸口。”
    陆临渊低头。
    绷带确实松了一角。
    姜小禾从后头看见,冷笑:“挺好。一个管别人披风,一个管别人绷带。自己都不省心。”
    阿古烈正从伤棚出来。
    银背狼没死。
    这已经是他今天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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