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令:北境跪。”
尸口吐出古老命令。
三十万军魂身上的旧军籍同时发亮,几乎被命令重新束缚。
谢听雪没有替他们回答。
她只问:“还愿不愿跟我走?”
有人喊愿意,有人沉默,也有人放下兵器朝故乡方向离去。留下的军魂不再整齐,阵形却比方才更稳。
“昔日他们称我昭宁,要我守皇室的天下。”
谢听雪一剑斩断帝尸长戟。
“今日我叫谢听雪,只守我亲眼看见的人间。”
北门帝影第一次后退。
东门则化成万镜长廊。顾长庚每斩一面镜,镜中便出现一个依旧服从师命的自己。问律雷丸被数千道旧律缠住,沈无律的声音从镜后响起:“无师无宗,何以执法?”
顾长庚没有争辩。他把雷丸按在地上,让身后百姓指出哪一面镜正在吞人,再一面面斩过去。
“我今日的剑,不奉师命。”
雷光劈开东门。
“只奉亲眼所见的是非。”
南门最惨。帝尸巨掌按落,城墙连着三条街一同下陷。纪停舟断枪插入掌心,以军魂为绳拖住巨手。一个年轻守军怕得腿软,却仍爬到断枪旁,用肩膀顶住枪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