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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贞观二年的夏天来得比往年都早。
    才刚进五月,渭水两岸的蝉就疯了似的叫,从早叫到晚,一声比一声尖,吵得人脑仁疼。
    太阳毒辣辣地挂在头顶,把黄山村晒得像一口烧热了的大锅,连风都是烫的,吹到脸上跟揭了一层皮似的。
    赵王府的新宅子已经建好了大半年了。
    三进的院子,青砖灰瓦,飞檐翘角,比原来那个小院子大了不知多少倍。
    正房五间,厅堂三间,东西厢房各四间,后花园一座,书房、库房、厨房、马厩,该有的全有。
    李默还是习惯住正房旁边的小跨院里。
    院子不大,但清静。
    青石板铺地,墙角种了一丛翠竹,竹下摆着一副石桌石凳,桌上常年放着一壶茶,茶是粗茶,泡得浓黑,喝一口苦涩。
    他把木工活儿也搬到了这边。
    靠墙搭了一个棚子,棚下放着木工凳、刨子、凿子、锯子、墨斗,整整齐齐的,像一个小作坊。
    此刻他正蹲在棚子底下,手里拿着刨子,在做着木工。
    柳含烟说后花园的花盆摆在地上不好看,让他做几个架子架起来。
    他二话没说就开始砍木头。
    架子已经做了好几个了,榫卯结构,不用一根钉子,结实得很。
    这会儿正在做最后一个,榫头已经凿好了,就差组装。
    刨花一卷一卷地从刨子口里吐出来,落在地上,堆了一小堆,薄得像蝉翼,对着太阳看能透光。
    他的手很稳,一下一下地刨,不急不慢。
    但福宝觉得急。
    她趴在竹丛旁边的小石桌上,两只手托着腮帮子,嘴巴嘟得能挂油瓶。
    脸蛋红扑扑的,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两个小揪揪散了半边,几缕碎发贴在脸上,整个人看着蔫蔫的,像是被太阳晒蔫了的小白菜。
    “爹爹,福宝热死了…”她把脑袋搁在胳膊上,有气无力地哼哼。
    李默头都没抬。
    “热就去屋里待着,屋里有冰块。”
    “屋里也热,冰块都化了,化了好多水,福宝刚才用脚踩了一下,凉丝丝的,但是踩了一会儿就不凉了,福宝想再踩,可是冰块已经化成水了。”
    福宝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棉花堆里传出来的。
    “那就再去拿一块。”
    “没有了,今天早上的都用完了,刘公公说冰窖里的冰块不够了,要省着用,一天只能用四块,上午两块下午两块,上午的已经用完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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