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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就糊涂了”这种话,但他没有拆穿。
    “行...”
    福宝高兴了,把碗里的粥喝完,把碗递给李默。
    “爹爹,福宝吃饱了。”
    李默把锅里的粥喝完,用水把锅和碗洗干净,重新挂在腰带上。
    他把山羊从石头上提起来,试了试分量,又看了看天色。
    太阳已经偏西了,从东边升到了头顶,又从头顶滑到了西边,林子里的光线暗了不少。
    “该回去了。”
    “爹爹,再玩一会儿嘛。”福宝嘟着嘴。
    “天黑了路不好走。”
    “福宝不怕黑,福宝连老鼠都不怕,还怕黑?”
    李默没有接话,提着山羊往山下走。
    福宝嘟着嘴跟在他后面,嘟了好一会儿,看到路边有一丛野花,又高兴了,跑过去摘了一朵,插在头发上,又摘了一朵,插在另一边,两个小揪揪旁边各插一朵紫色的小花,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
    下山的路上,福宝的话比上山时还多。
    “爹爹,你打仗的时候怕不怕?”
    “不怕。”
    “为什么不怕?”
    “没什么好怕的。”
    福宝想了想,觉得爹爹说得有道理。爹爹那么厉害,确实没什么好怕的。
    “爹爹,突厥人长什么样,是不是很凶...”她歪着脑袋问,两只手比划了一个很凶的表情,嘴巴咧着,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一只发怒的小老虎。
    李默看了看女儿那张挤眉弄眼的小脸。
    “跟咱们一样。”
    “一样?那他们为什么坏...”
    “他们坏,不是因为长得不一样,是因为他们做的事不一样。”
    李默顿了顿道:“就像崔文礼,长得跟咱们一样,但他是坏人。”
    福宝点了点头,好像是懂了,又好像没懂。
    但她没有再问,因为她看到路边有一只蚂蚱,绿色的,趴在草叶上,两条后腿蹬得紧紧的。
    她跑过去想抓,手刚伸出去,蚂蚱就蹦走了,蹦出去老远,落在另一片草叶上,又蹦走了。
    “爹爹,福宝抓不到。”她跑回来,嘟着嘴。
    “蚂蚱跳得快。”
    “福宝跑得也快,但福宝没它快。”
    李默没有回答,提着山羊继续走。
    福宝跟在他后面,走了一会儿,忽然唱起了歌。
    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调子跑了八百里,但唱得很认真,一句一句的,奶声奶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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