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看到了段别渡腹部的伤痕,已经结痂了,虽然可怖,但是却也不深。
所以这段时间他不遵医嘱,江知觅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明明他的腿都成这样了,还每天这样折腾?
心中鼓起的一股气难下,江知觅面色冷淡地拿出药,仔细地包扎。
“还缺点什么,我让人送来。”
江知觅头也没抬:“没什么缺的。”
“工作的事也不用着急,就当休息几个月。”
“嗯。”
段别渡顺着跟前的江知觅看去。
圆脑袋,额前的碎发刘海有些遮挡她那双黑眸,鼻子很精致,唇抿着。
“这里的东西你可以随意用,不用拘谨。”
“好。”
段别渡气笑了:“江知觅,对我就这么敷衍?”
和程淮不是聊得挺好的吗?
江知觅缠好绷带,抬头看向段别渡,憋着的话卡在喉咙里。
刚想要说出来,却又到嘴边时,吞了回去。
她气什么?
“没有,刚才在给段先生认真包扎。”江知觅恢复情绪,起身洗手:“段先生,先吃饭吧。”
段别渡无声地看了她一眼。
又骗他。
是个撒谎的惯犯。
-
江知觅次日是被争吵声吵醒的。
前一晚和苏漾漾聊八卦聊了很久,加上她反复沉浸在过往之中,直到三四点,上了年纪的身体撑不住了才沉沉睡去。
又是一声咆哮声。
江知觅困顿地从被子里探出大半个脑袋。
鼻间都是她熟悉的味道,江知觅曾在这里住过很久,就连这侧卧,她也常来。
并不是什么吵架分床睡,而是这侧卧是个大圆床。
段别渡偶尔兴致来的时候,就想试试不同的地方。做到最后,江知觅自然懒得动,躺在这床上熟睡过去。
九点多。
江知觅起床洗漱。
推开门时,只看得见一个年轻女生匆匆离开的背影。
门被重重摔着,发出刺耳的声响。
段别渡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视线跟着开门声落在江知觅身上:“醒了?”
“嗯。”江知觅走了过去,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文件。
“她是段拾。”段别渡说:“睡挺好,她都撒泼了半小时才醒。”
“……”并不是。
江知觅在里面听了个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