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海报摆放的位置到水的数量,江知觅不知道被挑刺了多少次,点头哈腰地不断道歉。
妆容早就化开了,细密黏糊的汗水从脖颈处淌了下来。
很热。
很难受。
嘴巴干得快要裂开,喉咙也像是在冒火一样的疼痛。
“干嘛呢,你们公司让你过来是帮忙的,不是让你在这里偷懒。”
那个肥胖的男经纪人对江知觅唾沫横飞,视线像是定在她身上一样,连喝口水都是奢望。
江知觅被推了一下,腰间撞到了一旁的硬桌子,疼得她倒吸了一口热气。
没敢多话,江知觅甚至连疼痛都来不及缓解几秒,又小跑着将翻了的广告牌扛了起来。
在那个体感快到四十多度的夏天,江知觅晒了整整一天,靠着几瓶藿香正气水硬撑着。
等回到家时,段别渡安静地坐在沙发上。
没有开灯,外头月色漏了点光线进来,把男人的身影照出了一个轮廓。
“怎么不开灯?”
江知觅缓过神来,轻轻地按了按自己的心脏,疲倦如同潮水一般几乎将她淹没。
段别渡没有回应她。
江知觅将包挂好,拖着身体去了主卧。
草草地卸掉早就斑驳的妆容,洗澡,换上睡衣。
躺上床时,江知觅才感觉是稍稍活过来,可身体依旧是被一整日的工作折腾得疲惫不堪,连眼皮都懒得掀开。
身侧陷了一大块下去,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江知觅没动,只是含糊地开口。
“阿渡,我渴了。”
水递到了嘴边。
江知觅就着喝了两口。
“饿吗?”
段别渡的声音很温柔,可是细听之下藏着别的情绪。
只是江知觅太累了,根本察觉不到。
“吃过了。”江知觅说。
段别渡“嗯”了一声,修长的手指搭了上来,给她力度轻重有缓地按着肩膀:“又把自己弄成这样。宝宝,别干了好不好,我给你换一份轻松的工作。”
这话段别渡常提。
可江知觅一直认定,她这辈子能靠的只有自己。
所以才会拼了命的,一点点考上盛大。大学四年,从不懈怠,只为了简历上好看一点,能在没有后台的情况下,还能和那些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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