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达航站在二楼走廊的尽头,抬手抹了一把额角渗出的薄汗,眉头拧得越来越紧。
方才在楼下那股隐隐约约的异样感,仿佛随着搜查的推进,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像藤蔓一样在他心底越缠越紧,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不信望月漓会平白无故地消失,更不信上野龙辉那张毫无破绽的笑脸背后,当真藏着什么问心无愧的清白。
目暮十三侧过头看向一直淡定跟在身后的上野龙辉,对方依旧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甚至主动提出要带警员去看看自己存放藏品的收藏室。
“望月警官,这到底是哪里啊?”工藤新一如鲠在喉,好不容易才缓过来。
他的瞳孔还在因为眼前这幅冲击性的场景微微扩张,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身侧望月漓的衣袖,目光从墙壁上嵌着的骨制品一路挪到头顶晃荡的骨灯,每挪一寸,后脊泛起的凉意就重一分。
“一个变态收藏家的地下室。”望月漓顺着工藤新一的目光扫过那些静静陈列在架子上的骨雕,不自觉按在了工藤新一的肩窝,把他往自己身侧带了带,挡住了他往墙上看的视线。
工藤新一却挣开了他的手,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刚刚那个样子,难不成他想把你也……”
“是啊。”望月漓揉了揉工藤新一的头发,“所以,为了咱们几个的小命着想,还是尽快出去的好。”
工藤新一跟着他的脚步往前走,眼睛却忍不住四处打量,心脏还在胸腔里咚咚跳个不停,作为一个习惯了追寻真相的侦探,眼前这座藏骨堂抛出了太多疑问。可现在并不是探寻的好时机。
他攥了攥口袋里还带着体温的手机,打开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打算出去之后把这些藏品交给警方核查,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些骨头的来源,确认这些受害者的身份。
收藏室连着一扇大门,门把手都是骨头制成,骨面被打磨得异常光滑,泛着一种沉寂而温润的哑光,仿佛被无数双手经年累月地抚摸过。
斑二话不说打开门。
门外是铺着砖石的窄廊,廊壁两侧嵌着几盏骨灯,灯身由粗壮的兽骨掏空磨制而成,表面泛着温润的哑光,灯芯处跳动的火苗透过半透明的骨壁,在砖石地面上投下一圈一圈摇曳的光晕,明明灭灭,将整条窄廊映照得影影绰绰。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