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保时捷车头距离警车侧门只剩不到五米的时候,刺耳的警笛声突然从远处的公路尽头传来,深蓝色的警灯在起伏的山坡间划出一道又一道急促的红光,越来越近。
琴酒啧了一声,“走。”
伏特加猛地转弯,车头擦着路边的护栏掉转方向,轰鸣着朝着公路另一端疾驰而去,只留下滚滚尘土和崖边还在簌簌往下掉的碎石。
剧烈的震动过后,望月漓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死死抵着座椅后背,缓过那阵几乎要把五脏六腑都撞错位的眩晕,抬手抹了一把额角往下淌的冷汗,冰凉的触感顺着下颌线滑进领口,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白野真源抹了把额角的血,好在只是擦破点皮。他松了口气,“差点就要交代在这了。”
他打开车门下车,望月漓那边的车门已经坏死,只能从副驾这边爬出来。
风从悬崖缺口卷上来,带着咸湿又冰冷的潮气,吹得人脚底下都发飘,白野真源伸手拽住望月漓的胳膊,指尖都还在因为刚才那阵惊魂未定的冲击微微发颤:“小心点。”
两人互相搀扶着退到安全位置,回头看向那辆悬在崖边晃悠的警车,铁皮凹陷的车身还在随着海风轻轻晃,每晃一下都有碎石簌簌往下掉,看着就让人后脊梁骨发凉。
耳麦已经断了,望月漓只能掏出手机给小林课长打电话。
他刚汇报完这边的情况,松田阵平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干什么去了?心率怎么那么高?!”刚接通电话,松田阵平带着急切与怒意的质问就随之而来。
望月漓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工作啊,松田。具体的不能说,先挂了。”
没等松田阵平再开口,他就按下了挂断键。
再继续说下去,松田可能会察觉他受了伤。
他的肋骨刚刚被安全带勒了一下,现在一呼一吸间都带着扯动的钝痛,冷汗早已经把贴身的衬衫浸得冰凉,贴着皮肤又黏又闷。
白野真源眼尖瞥见他苍白的脸色,伸手扶住他的胳膊:“你肋骨伤了?”
望月漓抿了抿唇,伸手按住右侧肋下缓了两口气,才低声应了一句:“没事,勒了一下,不影响。”他抬眼望向公路那头琴酒逃窜的方向,远处警笛声越来越近,深蓝色的警灯红光已经能清晰地映在远处集装箱的铁皮上,晃得人眼睛发涨,“可惜还是让他们跑了。”
白野真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