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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伏景光知道,他作为狙击手潜入组织,双手沾染鲜血是不可避免的宿命。他为此接受过严苛的训练,在心理上做过无数次预演和建设。
然而,当冰冷的扳机真正扣下,当生命的真的在他手中消逝,当那温热的液体溅落时,他的冷静与理智终究还是被内心掀起的惊涛骇浪所吞没。
他本来只是想找个僻静无人的地方,暂时躲开组织无处不在的监控视线,将翻涌的心绪强行按捺下去继续卧底。他漫无目的地走着,等到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竟走到了望月漓家附近。熟悉的街景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与渴望。
可是,他不敢。
他怕自己身上尚未散尽的硝烟与血腥味会玷污那片净土,更怕将组织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与危险,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牵连到望月漓身上。
没想到,命运仿佛听到了他心底最深处的矛盾与渴望,让他迎面撞上了正巧回家的望月漓。
上天垂怜我。
“景光……”小巷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叠在一起的呼吸声。
望月漓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释放妖力,轻柔而稳定地将诸伏景光整个人包裹起来。如同纯净的清泉冲刷着沾染尘埃的璞玉,细致地剥离那些混杂附着的气息以及所有令人不安的味道,露出属于诸伏景光本来的、阳光般温和洁净的气息。
在深邃无边的黑暗之中,诸伏景光顺从地闭上双眼,将额头轻轻抵在望月漓的颈窝处,环抱着对方的手臂缓缓放松下来。
望月漓的狐眼,此刻正清晰地映照着诸伏景光的面容,敏锐地捕捉对方眉宇间每一丝细微的舒展,唇角每一丝放松的弧度,唇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
“望月?!”萩原研二正准备上楼找望月漓,却刚好看到走过来的熟悉人影。
“萩原?你怎么来了?”
萩原研二跑上前来左看右看,发现他只是衣服有些凌乱没受伤,才松了口气,有空跟他说话:“你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
“你打电话了?可能是山里信号不好,我没听到。后来手机彻底没电自动关机了。”望月漓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已经黑屏、怎么按都没有反应的手机,无奈地晃了晃。
“我就说吧。”松田阵平从萩原研二身后不紧不慢地踱步走来。
他走到望月漓面前,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