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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加珩并非天生会照顾人。
    以前父母还没离婚的时候,家里永远充斥着争吵和暴力,母亲常常被父亲打得遍体鳞伤、头破血流,性子怯懦又怕事,哪怕伤得再重也不敢去医院,只能躲在家里硬扛。
    那时候年纪尚小的他,无依无靠,只能逼着自己长大,按照母亲虚弱的叮嘱,一点一点学着做饭、学着打理家务,学着照顾年幼的自己,更学着照顾重伤的母亲。
    夜里母亲疼得昏睡过去,他就整夜整夜守在床边,不敢合眼,生怕一睁眼,身边的人就没了气息。
    漆黑的夜里,无助和恐惧总会被无限放大,像潮水一样将人狠狠吞噬,那种攥紧心脏的窒息感,他记了很多年。
    那时的他,是真的怕极了,怕母亲会在某个他看不见的深夜,悄无声息地死掉。
    而此刻看着眼前虚弱安静的吉尔耳,那种深埋心底多年的恐惧,再次席卷而来,一模一样,甚至更甚。
    那种眼睁睁看着身边之人濒临绝境、却无能为力的窒息感,与童年记忆里的阴影瞬间重叠。
    他怕吉尔耳会死,怕这个莫名其妙救了自己、收留自己的女孩会像当年的母亲一样,突然就消失掉,再也留不住。
    所以他一刻也不敢睡,熬了一夜,天渐明未明,他就一刻不待地下楼熬米汤。
    因吉尔耳始终昏迷不醒,无法进食其他食物,艾加珩便只能熬煮米汤。细心熬好之后,他将整锅米汤放进保温袋,连同碗勺一并端上二楼房间。
    他轻轻将吉尔耳扶起,让她安稳靠在自己怀里,再一勺一勺耐心喂着。
    若是汤汁不慎从吉尔耳嘴角溢出,他便耐心擦净,重新喂入口中,不厌其烦地重复,直到一碗米汤尽数喂完。
    喂完后,艾加珩伸手轻轻贴了贴她的额头试温,察觉到高烧稍稍退去些许,他清俊的眉眼才微微缓和下来。
    他抬眼看了眼时钟,距离上一次用药恰好满八个小时,于是又取来退烧药与消炎药,一并细心喂她服下。
    昏迷中的吉尔耳,就像个破碎又任人摆布的娃娃,娇小温顺。
    平日里那副戴着面具的假笑面孔,此刻更是被毫无防备的脆弱替代。
    艾加珩紧绷的心终于松缓些。
    房间内昏暗而静谧,只有床头一盏小灯投下一圈微弱的光。
    暖黄灯光轻柔落在她脸上,他便这般静静望着,目光细细描摹着她精致漂亮的眉眼鼻梁、唇线轮廓,一寸都没放过。
    看着看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那苍白冷峻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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