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加珩逐渐习惯了两人的生活节奏,就连同床共眠这事也不再让他觉得尴尬和不自然。
睡觉前,他不再需要盯着漆黑的天花板,硬熬到眼皮沉重才肯合眼。
虽说吉尔耳未入眠前,他依旧会下意识地绷紧身子,保持着几分的距离,但只要听到她平缓均匀的呼吸声响起,那份紧绷便会悄然消失,他也能顺着这份安稳,渐渐沉入梦乡。
所以这天晚上十点,当两人如前几日般沉默躺下,屋内只剩彼此浅浅的呼吸声时,艾加珩以为今晚也会这般平静入眠。
却没料到,身侧的吉尔耳忽然侧过身,清冷的声音在静谧的夜色里响起,“李信德今天派人来小区了。”
艾加珩一听,条件反射地转向她,“你没事吧?”
两个人的呼吸顿时打到对方身上,换做往常,少年唐僧早就整张脸火山冒烟,但此时的他却毫无自知。
甚至第一反应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危,而是她有没有受伤?
吉尔耳有些惊讶。
“没事,我避开他们了。”
通过林夏双,吉尔耳得知,李信德近些天不顾所有人的反对,拖着两条无力的腿,耷拉着无法用力的手臂在大宅里姿势丑陋地反复地试图走路。
他的肌肉已出现明显萎缩,身体完全失去平衡,走一步便摔一次。摔了无数次后,他想改用爬,但是他的手臂肌肉萎缩得比腿脚还严重,根本无力支撑身体,所以结果可想而知。
一身狼狈的他最后只能力气殆尽地躺在地上,让保镖抱到床上。
换做前些天,他可能又会歇斯底里地大叫。
可这一次,他只是沉默地躺在床上,睁着一双空洞凹陷的眼,反复追问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解药是假的?
可服用之后,效果的确立竿见影。
那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把徐医生叫过来。”这已经是他第六次让钟思杰去请医生。
因为疑心极重,他每次找的都不是同一个人。这次请来的徐图,是国内知名S私立医院院长,年轻有为,多篇医学论文斩获国际大奖。
徐图赶来前已大致了解情况,为李信德安排了全套检查:血常规、血生化、尿常规、X光、CT、MRI外加肌电图,能做的检查几乎全都做了,结果却和之前几位医生的判断没有本质区别。
看着一项项结果,徐图眉头紧锁。
李信德的症状类似某些进行性肌病,却不符合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