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的妈妈被发现身份杀死后,她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这份温暖了,可现在……
小舞呆呆地看着面前这个温柔的女人,看着她蓝色的长发、蓝色的眼睛、嘴角那个温柔的弧度。
此刻她在阿银身上,感受到了许久未曾感受过的放松,就好像曾经自己枕在妈妈膝上,听着妈妈轻哼独属于她的儿歌。
小舞的视线逐渐模糊,先前的恐慌警惕,那些把自己缩成一团准备随时逃跑的戒备,都化作了串串掉落的,叫做委屈的泪珠。
阿银没有说什么,只是把手从小舞的发顶移到她的后背,轻轻拍了两下,像是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重新入睡。
“你一个人走了这么久,一定很辛苦吧。”
“为什么……”小舞声音中带着哽咽,她抬起头看着阿银,泪水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在下巴上汇成一颗一颗亮晶晶的水珠,滴在她自己的手背上,“为什么你们……不害怕?不……不想要我的……”
她没有说完。
十万年魂环,十万年魂骨。她说不出口。
怀璧其罪,这是她生下来就拥有的束缚,这是她母亲被杀死的原因。
她一直小心翼翼地隐藏身份,但现在这里的三个大人都是深不可测的强者,她完全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
阿银的眼神更加柔和了,她用双手捧起小舞的脸,轻柔的擦去她小脸上的泪水,“因为你不是‘十万年魂环’。”
“你是小舞。你是一个会笑、会哭、会生气、会撒娇的小女孩。你是小三和小壹的朋友,是我的客人,是一个值得被好好对待的孩子。”
她顿了顿,用手指轻轻刮过小舞的鼻头,“你的魂环和魂骨,是你的一部分。但我们喜欢的是你,不是你的那部分。”
小舞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终于哭出了声音,埋在阿银的怀中,像是要所有的委屈与痛苦都哭出来一样。
阿银没有再说话,只是把她轻轻地、慢慢地揽进了怀里。她的下巴抵在小舞的头顶,手在她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
其他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因为这是只有魂兽们才能切身体会的痛苦。
过了很久,久到桌上的汤彻底凉了,久到灶膛里的火从旺烧成了余烬,小舞的哭声才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收住了。她从阿银的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子红红的,整张脸都红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