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院子里的菜地忽然长得收不住了。
最先注意到的是阿银。那天早晨她照例去屋后的小菜地浇水,蹲下来的时候愣了一下。上周才种下的小白菜,现在已经长到能吃的个头了,叶片肥厚,比她以前在任何一个地方种的都要好。
她又看了看旁边的豆角架,藤蔓已经爬到架子顶上去了,还在往上蹿,嫩生生的须尖探出架子一截,在晨风里轻轻摇晃,像是不知道该往哪里攀了,索性往空气里伸着。豆角的紫色小花开得密密匝匝,比往年早了将近一个月。
“昊。”阿银站在菜地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你快出来一下。”
听到呼唤的唐昊从厨房中走了出来,他走到阿银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菜地。
看着这一片欣欣向荣的场景,愣在了原地。
按理说现在还是春天的月份,最快长成的白菜最早收获也要五月,现在居然能吃了?!他蹲下去,捏了捏小白菜的叶子,手感厚实饱满,不是那种催出来的虚胖,而是实实在在的、充满了生命力的饱满。
小菜地这个样,不该是三月初该有的样子,倒像是入了夏,雨水最足、日头最盛的时候才有的光景。
“这菜……”唐昊皱着眉,想了半天,想不出一个词来。
“长太快了。”阿银替他说了。她又蹲下去,把手伸进土里,指尖翻开表层松软的泥土。土是温的,与太阳晒过之后那种浮在表面的温热不同,更像是从深处透上来的、持续不断的暖意,就好像地底下埋着一只看不见的炉子。
唐壹蹲在菜地边上,手里拿着一根小树枝,正在逗一只蚂蚁。他对菜长得快不快没有任何意见,他只是在等早饭。那只蚂蚁沿着树枝爬上来,爬到他的指尖,又掉头爬回去,来来回回地走,深红色的眼睛跟着蚂蚁的移动慢慢转着。
这件事之后,阿银多了个心眼。
她开始留意院子里的变化。
不只是菜地,院墙根那几株月季,往年要五月才打苞,今年四月中就开了,花苞比往年大了一圈,开出来的花瓣层层叠叠的,颜色浓得像要从花瓣上滴下来。台阶缝隙里长出青苔,绒绒的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像铺了一层绿色的地毯。
最明显的是房屋周围的蓝银草。
作为最弱小,但生命力却格外顽强的植物,在它们的皇阿银定居在此后,就开始快速扩散。可又因为蓝银草太过于常见,并不会引人注意,所以没有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