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和儿时记忆中没什么大变化,唐壹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顺便再补充一些路上的吃食。
“唐壹老大?!”一个男声在唐壹身后响起。
唐壹转过身,就看到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说熟悉,是因为这张脸的轮廓他还记得,五官没怎么变。说陌生,是因为眼前这个人变化确实太大了。
萧尘宇穿着一身深色的正装,料子不算名贵但裁剪合体,肩线笔挺,他的身量比少年时宽了一圈,眉眼间那股纨绔子弟的轻浮气被岁月打磨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只有扛过事的人才会有的沉稳。
“唐壹老大!”萧尘宇又喊了一声,这一声比刚才更响亮,惹得路边几个行人纷纷侧目。他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来,脸上的震惊还没来得及收,嘴角已经先一步咧开了。
唐壹微微偏头,看着对方走到自己面前。他比萧尘宇高出小半个头,需要微微低眼才能和对方对视。他想了想,开口叫出了对方的名字:“萧尘宇。”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和当年在诺丁学院里叫出这个名字时一模一样。
当萧尘宇听到这声“萧尘宇”,心里涌上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连名带姓地叫过了,真熟悉啊,不愧是老大。
萧尘宇在诺丁城的酒楼里订了一桌菜。酒楼完全没法和天斗城的比,但已经是诺丁城最好的馆子,二楼的雅间推开窗就能看到城中的主街。
他把菜单往唐壹面前推了推,唐壹没看,只说了句“都可以”,萧尘宇便替他把菜全点了,他知道这位老大吃东西从不挑嘴,但胃口一向不小。
等菜的间隙,萧尘宇把自己这几年的经历倒豆子似的说了一遍。他说他毕业后被他爹扔进了城防军,从最底层的巡逻兵干起,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跟着老兵们在城墙上走一圈,风雨无阻。干了两年,他爹又把城里的账目扔给他,让他学着管钱粮、理赋税。
“老头子去年退下来的,”萧尘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里是藏不住的自豪,“说身子骨不行了,让我接。我本来以为当城主就是坐在屋里批批公文,结果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唐壹安静地听着,偶尔点一下头。
他发现萧尘宇说话的方式变了很多,不再是少年时那个张口闭口“我爹说了”“我爹可厉害了”的纨绔子弟,现在的他用词更加斟酌圆滑,谈吐间流露出一种不知不觉间沉淀下来的沉稳。
他接过萧尘宇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