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破绽,但对于唐壹来说,这就足够了。
唐壹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他将全身的力量集中在刀尖上,以一个最简单的直刺,刺向那个位置。
纯粹的一刀。
烛曦在这一瞬间,在唐壹那双如古井般深沉的红色眼瞳中,看到了一种他不曾见过的东西。
他在这片大陆上活了太久太久,但能在战斗中,在一个远强于自己的对手面前,不需要任何外在的契机,仅凭自身的内驱力完成质的飞跃的人,他从未见过。
烛曦在惊讶的同时迅速回防。
掌心张开,五指成爪,在刀尖距离他左肩仅有数寸的距离时,不偏不倚地卡住了刀刃。他的手掌握住刀身的瞬间,周围的空气爆发出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环。
“滴答。”
一滴鲜血从烛曦的指缝间渗出,沿着刀身缓缓滑落,滴在地上的泥土上,洇开一小片暗红色的痕迹。
然后更多的血珠渗了出来,顺着他的指节一滴滴地砸落,在坑底的尘土上溅起细微的尘烟。
整个训练场在这一刻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唐壹和烛曦同时停了下来。
深坑中忽然变得异常安静,只有两个人略微急促的呼吸声在回荡。
那些被战斗的轰鸣声震得头昏脑涨的学员们这才有机会喘口气,但他们发现自己的手脚都在发抖。
唐壹和烛曦几乎是同时收敛了身上的气息。
那股压得整个训练场喘不过气的恐怖威压如潮水般退去,阳光重新变得温暖,空气重新变得可以呼吸。
围观的学员们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有几个人甚至直接瘫坐在地上,双腿软得像面条。
烛曦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那只挡在刀尖前的手掌。
刚刚滴出血的伤口早就愈合,但留在烛曦心中的震荡,却远比那道伤痕本身要深刻得多。
“你小子……”烛曦嘴角的弧度缓缓扩大,伸手给唐壹揉了个东倒西歪。
然后他转过身,收敛起面对徒弟时的温和,面无表情地扫过那一个个面露震惊的学员。
“现在,还有人想挑战我的徒弟吗?”
鸦雀无声。
与此同时,在天斗皇宫,一位青年在密室展开了一封密信。
“呼吸法?”青年感兴趣的快速阅读,眼神也从先前的感兴趣变为了凝重,又变成了欣赏。
“唐壹。”青年看着火焰一点点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