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份热闹,却苦了做中间人的唐三。
也不知独孤博是哪一点引起了烛曦的兴趣,或许是那副明明气得跳脚却又偏偏打不过的憋屈模样,又或许是那股子嘴硬心软的别扭脾气,总之,每次独孤博来找唐三和唐壹,前脚刚踏进冰火两仪眼的范围,后脚烛曦就会从天而降。
比报晓的公鸡还准时。
然后就是一套行云流水的流程:烛曦笑嘻嘻地凑上去,三言两语把独孤博逗得青筋暴起,独孤博冷哼一声拂袖而去,烛曦站在原地笑眯眯地挥手送别,末了还要补一句“明天再来啊小毒蛇”。
如此循环,日日不断。
唐三终于忍不住了。趁着某日独孤博被气走的时候,他转向正悠闲地叼着一根草茎晒太阳的烛曦,把憋了许久的疑惑问了出来。
“老师,为什么……呃……您老是要把独孤前辈气走呢?”
烛曦目送着独孤博气鼓鼓的背影消失在雾气尽头,嘴里叼着的草茎随着他说话的动作上下晃动,笑嘻嘻地回答:“他一逗就炸毛,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唐三沉默了片刻。
就这?就因为这个?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的答案。
也许老师是在用这种方式试探独孤博的底线,也许是在用一种唐三看不懂的方式,变相地帮独孤博疏导体内因碧磷蛇皇毒素而郁结多年的经脉,也许是某种他看不懂的高深莫测的修行方式。
结果答案就俩字,好玩。
“……不是很懂。”唐三诚实地表达了自己的困惑。
烛曦吐出草茎,用一种过来人的表情拍了拍唐三的肩膀:“小三啊,这世上好玩的东西不多,要学会自己找乐子。你看小毒蛇,明明心里挺关心你们两个小鬼的,嘴上非要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这种反差,逗起来最有意思了。”
唐三觉得自己可能永远也理解不了老师的乐趣所在。
但话说回来,他转念一想,独孤前辈这段时间虽然每次来都被气得够呛,但来冰火两仪眼的频率不减反增。
从一开始的三五天来一次,到后来的隔天来一次,再到如今几乎每天都来报到。
他嘴上骂骂咧咧地说着“老夫再也不想见到那个嬉皮笑脸的混账”,第二天却又准时出现在山崖边,还每次都带着从天斗城买的吃食。
或许……独孤前辈其实也没那么讨厌这种相处方式?
唐三摇了摇头,决定去和弟弟贴贴,不再去深究这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