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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间不少勋贵功臣都有从龙之功,陛下母家曹国公尤甚。
    宣庆帝御极多年,早对朝廷里勋爵势大不满,故通过科举,选拔新贵贤臣入朝,渐与功臣高官相抗衡,势同水火。
    谢观复将谢清宴落笔的纸张看过一眼,便草草撇到一边去,淡声道:“陛下为千秋万代计,想要将朝里的勋贵侯爵悉数洗尽,保有爵位而不涉朝政。
    “七皇子可以亲近侯爵以求支持,但太子不能,下一代帝王不能。若是太子再拎不清,看不懂眼前的形势,危在旦夕。”
    “无论是许州官粮案,还是此番廷议漕运空缺,陛下都在看太子的作为。”
    听到这里,谢清宴屈指轻扣,“七皇子暗中联络侯爵勋贵,日渐势大,太子坐不住。眼下的朝局,勋贵仍有一席之地,能多一份成算,太子不会舍得放过。”
    “这是一个死局。”
    谢观复却不这样认为,“无所谓死不死,智勇者依势而破,逆流亦往。
    “至于太子……若行不通此道,便只能赌一赌圣心。毕竟他是陛下带大的,年幼时也曾被抱在膝上,亲授笔墨诗书,圣宠优渥,立为储君。”
    话至此,相对便是久久的无言,人心莫测,何况是独揽大权的帝王。
    日头升了,万丈霞光穿透过苍茫寥廓的云端,落在了青盖马车外的窗格上,碎光如金。
    谢清宴算着时辰差不多,便准备让驾车的沈威驶出,下一刻“砰”的一声却让他倏而回过头来,目光凝住。
    只见谢观复突然抬手就给自己脸上来了重重的一拳。
    “父亲?”
    谢观复不以为意,“不上朝总该有个由头,说我昨日料理繁杂家事,不慎撞树上了,再让青梧给我寻个绑带来,架着胳膊,看上去惨一些最好。”
    谢清宴:“……”
    古往今来,哪有权臣是这般的不着调?
    ***
    皇宫太和殿内,三交六椀菱花窗透进日光,铺地金砖陆离光怪,一尘不染,鎏金异兽纹铜炉内燃香,青烟缭绕,盖住了太监掀帘走进时的寒意。
    廷议结束,殿内余温未散。
    韩应林将几位内阁阁臣好生送出去后,缓步回身,从熏香的衣桁处取来了陛下的氅衣,恭敬拾阶而上,轻声站在了宣庆帝的身旁。
    “陛下。”
    宣庆帝正在斟酌适才廷议定下的漕运总督,听到这一声后搁下笔来,揉捏眉心,闭目养神,“这个谢梦臣,躲得倒是快,将朕扔给那群豺狼虎豹。”
    韩应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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